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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崖 

怨崖 

  有些人,從出生就注定是對手,就像草原上的小獅子和小瞪羚,獅子必須跑過最快的瞪羚才不會被餓死,而瞪羚也必須想跑過最快的獅子以免成為果腹之食。所以并不是獅子就一定決定著瞪羚的命運,兩者之間互為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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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8 p* `6 y) k' J. C; R  黎正和紀顏就是如此。從釘刑到老屋,黎正仿佛如鬼魅一樣,似乎他對紀顏有著天生的敵對感,但我問過紀顏,他在釘刑事件以前從來就不曾知道黎正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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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快來了,這种日子里人們做什么事都是開心的,仿佛新的一年可以洗刷以前所有的不快和倒霉的運气,人人臉上都滿意的神情,連平日里凶巴巴的老總也露出少有的笑容,但其實元旦也不過是普通的一天,特別是對某些人來說。) q. _+ b" z: O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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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穴,那個曾經是紀顏和謝依達取走返魂香的地方,至盡仍可以依稀听到九尾狐靈体低沉的吼聲,紀顏說,在那件事之后,謝依達的妻子派人把那里封鎖了起來,任何人接近可以在警告后射殺,站崗的都是雇佣兵。菜伊(謝依達的帶有印度血統的妻子,見第六夜)把所有的以前挖掘出來的古玩包括那個几個死在陰穴的,都變賣了,你恐怕難以想象那是多大一筆財富,我只能說粗略的估計,那絕對是南美洲几個大毒梟的財產之和,菜伊現在專門從事古墓的保護工作。但是她今天居然來到了這個城市,這是紀顏剛剛告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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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U( d8 `$ a3 G  “所有的守衛消失了,是的,就像被蒸發一樣,沒有任何蹤跡,現場只留下他們的衣服和槍支武器。雖然這些雇佣兵不像海軍陸戰隊那么強,但都是職業軍人,這太匪夷所思了。”紀顏見我一來,就說道。旁邊做著一位三十左右的女性,皮膚帶著健康的黑棕色,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制甲克和緊身褲,臉龐干淨,眼睛很大,鼻梁明顯和普通的中國人不同,我猜想她就是菜伊了。最奇妙的是,她的眼睛是一只褐色,一只黑色。9 r/ c" n1 ]# y8 \

4 c( e9 B' h5 h! h- s. p; j0 d  “你好,我叫菜伊。”她見我來了,站起了起來,我這才覺得她竟和我差不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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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u; O  j: d  “你好,我叫歐陽軒轅,你叫我歐陽就可以了。”我和她握了握手。一陣照例的寒暄后,我們步入正題。菜伊還說到,發現出事后她看了看監控制的攝像頭。發現是兩個奇怪的人進入了藏有陰穴的那個謝依達的房子,不過其中一個看上去非常古怪。- E  C9 r7 d; S/ |! ^- `

0 c, o) u  ?, S; O: V4 R  菜伊把帶子帶來了,不過紀顏家放不了,我們只好來到報社,那里有放像机,本來是用來錄制節目的,不過許久沒用了,平日到也沒人看管,現在派上了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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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面一開始,就是從兩個站崗的士兵的斜45的角度拍的。% C9 |% W" C' w: }- k8 s9 P

) j6 u' [7 t& }  兩個人都比較高大,一個似乎是美國人,另一個是中國人,因為他后來說了句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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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W: c+ t, i, \; l7 J  起初兩人在用簡單的英語聊天,似乎是那個美國人抱怨沒辦法回去過圣誕節,但過了下他們就一起把槍對著前面,開始高喊STOP,緊接著他們開了槍,但從兩人臉上的惊訝表情來看顯然那兩人繼續靠了過來。* @: h2 Z/ e, A0 F( A

& K7 G" |; ~' |4 I6 p! P  終于,畫面上出現了一個人,這個人我和紀顏在熟悉不過了,銀發,白色西裝(難道他不冷么?)還有那張帶著墨鏡總是微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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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9 X' e- K: @" H0 ?  “黎正!”我和紀顏同時喊道。不過接下來我們看到的就無法用現有的知識來解釋了。* Z8 m; _2 @! y  Q, L

+ `7 N5 w* o9 C3 `  我們看見黎正對著后面招了一下手,一個全身裹著大衣,頭帶帽子的人走了過來,根本看不見什么容貌,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很高大,因為即便他彎著腰,也几乎和黎正一樣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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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t6 o; j' ^  那個人走近了士兵,也就是那個美國人,然后把帶著手套的手碰了他一下,那美國人連哼都沒哼一聲,一下就消失了,是的,是完全的消失,只剩下軍裝,槍。旁邊的中國士兵嚇呆了,忍不住高喊一句。& K0 k$ @# X' w" K%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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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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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黎正笑著說:“告訴死人名字有什么意義?”接著這個人也步了剛才美國人的后塵,消失了。我和紀顏看的呆住了,“你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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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L  R( z  h7 e& i. `. a  紀顏托著下巴沉默良久說到:“不知道這是什么,雖然雙界湖之類的地帶會把人吸進去,但那种東西是無法控制的,而黎正旁邊的人顯然是很熟練的就讓人消失了.”正說著,黎正和那個怪人又走了出來,手里赫然拿著一塊圓形的物体,通体透明,非常漂亮.他似乎知道有攝像頭,挑舋似的把手里的東西朝這邊晃了晃.: p8 ]+ {. X1 O; v% c5 q  N+ n0 W- b

6 U; T1 Q2 M# t% [% v- g  “就差你那塊了.”他說完便走了.顯然,黎正受里拿著的東西是和氏壁,那里面有一塊返魂香,加上老屋里他搶走的一塊,三塊之中他已有其二了.返魂香可以救人,但似乎沒人提及過如果三塊在一起會發生什么.9 W; j: \! I6 f8 H, Z3 W- t8 Z' ~2 \

9 }; C1 j5 A% w. O- y: C0 {) p  “錄象就只是這樣,我不知道該怎么半,雖然剛才紀顏把他和黎正以往的恩怨告訴我了,但我還是希望大家一起把那塊返魂香拿回來,畢竟那是我丈夫曾經為之拼上性命的東西.”菜伊話語之間有些傷感。也難怪,畢竟她和謝依達感情很深。8 v8 u0 C- G2 _# D$ r& J

# l% ~! p5 N0 `1 Y7 a  “今天是這年的最后一天了,不如我們去街上看看吧,黎正在暗處,他到時候自己會出來的.”紀顏建議到,我和菜伊點了點頭,當然,我們也叫上了落蕾和李多., \" a  _+ Y. ]4 x;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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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元旦,本來平日里非常熱鬧的大街現在更加擁擠,還有很多表演的藝人,大都是商家請來促銷的,雖然落蕾和李多非常的開心,經常在小吃攤和服裝店留連,但我們三人卻時刻想著是否黎正會突然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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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啊,前面好熱鬧,過去看看吧.”李多突然指著前面,一大片人圍觀,相比肯定是有什么活動吧.紀顏似乎不想去,人多的地方雜,大家很容易被沖散,但禁不住李多百般糾纏,還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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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擠進去一看,原來是在表演魔術.一位非常高大的魔術師帶著面具,穿著黑色的長袍在向路人表演魔術,大家非常著迷.. h  s& A2 Y8 V1 o) {" m& x" v# k* O

# Y# O9 g$ n0 @/ s7 [9 D  “現在我想為大家表演個變人的魔術,我需要一位志愿者.”魔術師停止了表演,忽然走到李多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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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X, Z7 d  T  “美麗的小姐,請問你愿意充當下臨時的演員么?”說者伸出手.李多高興的走出來,紀顏一時沒拉住,只好輕嘆了口气.) P: s  @# \/ m/ M+ C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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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術師把李多領到中間,讓她閉上眼,接著拿來個黑色的大袋子,把李多全身罩住,然后手一揮,袋子就掉在地上,顯然,里面的李多消失了.紀顏眉頭一皺,沖了進去.2 h9 u+ Q( p/ p  E9 B/ y, C/ n(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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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顏想抓住魔術師,但旁邊忽然有人高喊道:“這里有免費的小禮物派送啊。”人群哄的一聲散掉了,大家一下被擠散,等聚到一起才發現,魔術師和李多已經沒有蹤跡了 . A0 M: {" s# E) b

. j: h/ }7 i0 B, `  “該死,我太大意了,那個人一定是黎正.”紀顏握緊拳頭,我從未見他如此緊張和憤怒.這時候,前面走來一個人,就是剛才的魔術師,不過他已經拿掉面罩了,果然是黎正.紀顏想沖過去,不過又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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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a3 }, C4 P  “你我的爭斗和她無關,你要是個男人就放了李多.”紀顏壓著嗓子吼著,如同一頭被激怒的獅子.黎正手插在褲子口袋里.高昂著頭,不屑的望著我們,哈哈大笑起來.. ?' N. Y. S2 e' _- [9 k" A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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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開玩笑吧,我連人都不是,你不需要拿這個來激我,不過我告訴你,如果你想救回那個美麗的小女孩就拿你手里的返魂香來交換,交換的地點是怨崖,你應該知道在什么地方,我只給三天時間到那里,時間太長了,我怕我的那位助手會忍不住.”說到這,黎正把手插進頭發里,又放肆的大笑起來,大家沒說話,指是冷冷的望著他,路邊的行人也有停下來的,好奇地望著我們和黎正.. @* X+ r% U# C9 b.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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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三天后,我們怨崖見,你也不想那么活潑可愛的小姑娘變成一堆腐肉吧.”黎正繼續高聲笑著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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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 c1 B- v8 [. g6 ~  “為什么不干脆抓住他?”菜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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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Y% h1 ^5 t  “沒用,我們既沒有确定的把握,第二,他可是說到做到.”紀顏盡量控制著自己的怒气.% _* T% D9 d% g2 P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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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到底要返魂香做什么?還有怨崖是什么地方啊?”落蕾問.7 k5 L; U, }$ P- w$ e!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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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近一千多年來從未有任何人湊齊過三塊返魂香,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但怨崖我知道,我的祖父和父親包括族人都一再提及到,紀氏族人,誰也不要輕易靠近那里.而且我只是听說過,具体怎么去并不知道,我這就叫叔叔過來一躺,也好有個幫手.”9 V( M6 `3 }+ ^& e)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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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們一起去.”我望著紀顏,紀顏也望了望我,遲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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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1 G$ x( E. U  “雖然很危險,但我知道我阻攔不住你的,好吧,我們一起去,不過你們小心吧,我感覺錄象里和紀顏在一起的絕對不是善類,不,或者說不是人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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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顏和我們立即准備東西,而且紀顏的叔叔紀學(見鬼眼新娘)在下午也赶來了,与上次見面相比他除了有些瘦之外沒有太大的變化,依舊是穿著灰色的長褂,在這城市里面顯的有點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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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t  M3 ~6 K; K/ X% o. K6 B  “不行,你絕對不能去怨崖.”紀學一听就連忙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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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A' j; z8 H- F8 J8 X& V! y  “為什么?我必須要在三天內過去啊,要不然多多會有危險的.”紀顏著急的喊到.# |7 l. P)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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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從唐以來一千多年,我們紀家的祖訓就明确說了,誰也不要靠近怨崖,否則性命難保,紀家到你這代已經人丁單薄了,你又是長子長孫,又沒有其他兄弟姐妹,万一有什么差池,我回去如何向你奶奶交代?”紀學也激動起來.我們只好坐在旁邊看他們叔侄二人爭論.. F3 f  V# e0 }0 j0 j/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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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訓?都過了一千多年了,就有妖魔鬼怪也化成灰了,黎正什么都做的出,如果我不去,多多必死,我去還可以拼一下.您經常教導我們,我們紀家世代都以救人為己任,祖爺爺也不是為了救人才犧牲的么?”紀顏努力想說服叔叔.紀學不在說話,而是坐在一旁猛抽煙.5 \, Z/ N$ O3 z5 M

6 d4 z0 A4 o3 P6 I0 [4 \. n1 q$ ?  “叔叔,時間不等人,我們立即出發吧.”紀顏再次著急的催促紀學.紀學站了起來,把衣服整理一下,長舒一口气.9 c, D& U, E% U% x0 i4 m; g  j'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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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但是你和你的朋友千万要小心,他抓走李多既是人質又可以攪亂你們心緒,遇事不要慌就可以了.怨崖其實是在這世上不停的移動的,一般并不知道他确切的方位,但返魂香可以找到.”9 L) k6 u) b3 n$ i- |  J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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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為什么?”我好奇地問.紀學停了停,鄭重地說:“怨崖其實就是冤死或者死前帶有极大怨恨之人死后的集中地,他們無法被超度,像滾雪球一樣積累的越來越多.而且無法逃离,就像黑洞一樣.怨崖沒有什么具体形狀,怨靈們會堆積在一起,執著的不停的往上爬,希望可以進入极樂,但結果像沙丘一樣,最終又滾下來.所以說,就像爬山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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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其說是返魂香對怨崖有反應,到不如說是返魂香吸引著那些冤魂,据說三塊返魂香如果拼湊在一起,可以形成鑰匙的作用,打開怨崖.如果黎正真想這樣干,這個世界就不得安宁了.”紀學說完,我們都惊訝不已,難道那個瘋子真想這么做?
被秋光喚起, 孤舟獨出,
向湖心亭上憑欄坐。
到三更,無數遊船散了,
剩天心一月, 湖心一我。
此時此際, 密密相思,
此意更無人窺破;
──除是疏星幾點,
殘燈幾閃, 流螢幾顆。
驀地一聲蕭, 挾露沖煙,
當頭飛墮。 打動心湖,
從湖心�堙A 陡起一絲風,一翦波。
彷佛耳邊低叫,道「深深心事,
要瞞人也瞞不過。
不信呵, 看明明如月,
照見你心中有她一個。」

TOP

“不知道為什么.似乎怨崖与紀氏家族有莫大的關系,所以我們被再三告戒,不要靠近它,好了,現在你們都知道了,我們既要救人,而且不能讓黎正把三塊返魂香都拿到,否則即便救出李多一個,倒霉的就是很多人了.”听紀學一說,眾人都不在說話,大家都感到肩膀有些沉重了.紀學這次來沒帶什么,只有一把匕首和一個黑色的小袋子.他說袋子裝的金粉,匕首是紀家世代相傳的,可以避邪驅鬼.3 Y) ]5 d7 B6 N' F. d% |

( p2 \8 {/ u' P  紀顏拿出返魂香,果然和平時的墨黑色,而是在中心發出淡淡的紅光,紀學拿過來握在手中.( ?# Y# p" D' U. C. o2 o

4 Q% @' v4 \" I3 g% s  “我們走吧.”紀學握了一下,然后說道.; {* J, [0 a+ y0 _1 X* {

& |9 c0 R' m0 K  根据紀學的對返魂香的感覺,我們來道了古都西安,這座古老而歷史悠長的城市,曾經是中國歷史上最強大王朝的都城.也就是說,怨崖居然就在西安城的附近.0 R. S* {1 ?& _9 m

2 v# F9 t/ H! u+ z: d9 k$ P  來到這里就不自覺的被它內在無法抵擋的城市魅力所折服,雖然已不复當年的繁華,但其中的王霸之气卻無法磨滅的.文比遺址半坡村、秦始皇兵馬俑、唐代慈恩寺、西安碑林,明代城牆、臨潼驪山無論那一處都是國家級的重點文物保護單位,那一處都是世界游客向往的歷史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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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Q' R% D+ z9 {1 i! L# d  不過我們可沒有閑情逸致來欣賞,今天已經是黎正約定的日子的最后一天了.但我們還無法找道怨崖的准确位置,看來返魂香也只是可以指明下大概的方向而已.9 K5 K5 F& ?9 M, e6 ^. a1 ?

5 B( Z* W+ \8 w7 p4 f3 k  “長安是六朝古都,王气環繞,八水繞城,南依秦岭,北臨渭河.但同時也是歷年兵家戰事之地,怨崖會在這里也不奇怪.不過按照八門對照,應該在城市的東北方向.”紀學一邊看著西安地圖,一邊說.- I3 Y5 t: @  a0 _9 z: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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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叫驪山,當地人說里面有座沒完成的廢塔,据說被用來放骨灰。而且陰暗的很,我想黎正應該在那里等著我們吧。”紀顏也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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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t# N9 q& G8 m! [+ b+ y+ f  “那我們就去驪山吧。”紀學收起圖紙,現在离最后的限期只有八小時了。3 k( @& v0 O0 k+ H

* t$ s: y( r3 `( R  ^5 y  下午四點,我們來到了驪山。雖然剛才還是天空放晴,但看到塔后,似乎空气就開始變的濃稠起來,我們呼吸也快了很多。這座塔看來的确有些年頭了,塔有七層,感覺和一般的用來保存佛骨的佛塔很相似,- W* R: o+ a- s

4 S1 A+ L; E& N" \% S0 ^  “這次不知道有什么危險等著我們,我作為紀氏的分支,本來沒能好好保護你父親已經使我很內疚了,我絕對不會在讓你再遇到任何危害,如果這次我回不去了,你也要把我的骨灰帶回村子,紀氏家族的子孫一定要葬在祖墳.”紀學忽然感慨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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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會的叔叔!我們會一起回去的。”紀顏用堅定的語气回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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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K8 B$ o7 ]. w. f  “那就難說了!”居然是黎正的聲音。果然,他正在塔的入口處,斜靠在門欄上。' K: ^1 p, B. j. O! X( x

1 j) l8 v3 k" {# l) Q9 @6 ]  “李多呢?”紀顏問。, t6 t' _% o* c3 D- ?! X7 w8 z( q5 y

: o6 ^) k8 n& ^9 `% S  “別擔心,小公主在塔頂休息呢,你果然沒失約呢,既然你能找道這里,証明你帶了返魂香來了 ”黎正忽然望向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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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還請了幫手啊,不過這只是徒勞罷了 和我上塔吧 ”說著,自己走進了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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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說在怨崖么?”我奇怪地問 + O% E+ V5 d( }3 L6 A% ]

+ s1 w6 ~1 h% D' o) ?  “怨崖沒有具体的形態,除非它愿意在你面前顯露出來 ”紀學回答我說,然后大家跟著黎正走進了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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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Y# [' k# a$ ^' s  “你知道么!紀顏,為什么我千方百計的想取回返魂香,為什么我知道你的一切而你對我毫無所知?”黎正帶著我們在樓梯上緩慢地向前走,一邊走,一邊大聲喊道,聲音在破舊的塔樓內回蕩,仿佛要被震塌一樣,灰塵不住地往下落 塔里到處是脫皮的牆坯,雖然顏色大都褪掉了但是依稀可以看見和敦煌壁畫一樣的圖畫,人物大都衣著寬松華麗,体態丰滿。樓梯的扶手滿是灰塵,看來很久沒人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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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X- }8 L7 q0 W  紀顏和紀學沒有答腔,黎正一個人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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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你的祖先,原本都是輔佐太宗李世民的兩大家族,我們在歷史的文獻上默默無名,但如果不是我們的祖先為他除妖驅鬼,但憑他所謂的軍隊怎能統一中國 2 A4 u$ W- l+ ^4 x1 y& E* S

' P, T. q' Y. s& d: |  直到他殺弟拭兄,登基為皇,我們的祖先依舊只能躲在陰暗的角落里,位他的皇權鞏固竭盡所能,包括鎮壓他兄弟的冤魂,做法遠征高麗,保護皇宮的安宁 你們紀氏家族擅長以鮮血為力量除妖,而黎氏則依靠驅使鬼進行暗殺,而其中,以黎氏的桃木釘刑最為著名,所以太宗御賜了五顆桃木釘,其中一顆還寫了“黎民蒼生,正气永存”以表彰 甚至李世民還諭封我們家族李姓 8 A7 Z9 K: Q0 N

; b: x. y8 U8 k5 x8 P& Y  但是,到了貞觀末年,返魂香在長安出現后,妖孽橫行,太宗的宮殿經常听見鬼哭狼嚎,還有人傳聞看見已經死去多年的李元吉和李建成兄弟。于是太宗命黎氏和紀氏分別負責看守返魂香和除妖 這個時候,我的祖先,當時的黎氏的族長,也是黎氏家族最強的人,當時他還叫李連,無意發現返魂香除了可以起死回生之外的特殊用途,他上報給皇帝,但太宗那時候正為自己的几個儿子為皇位互相殺戮而煩惱,他認為這是他的報應。加上長久以來,皇帝的眾多大臣都懼怕我們家族強大的暗殺和驅鬼的能力,居然以黎氏接触亡魂太多,粘染邪气,妄圖占据寶物,暗連齊王李佑圖謀造反等莫須有的罪名要將我們滅族 而這個任務的執行者,就是你們紀氏家族 因為皇帝認為,這樣既可以看看紀氏的忠誠,又可以讓兩強相爭削弱互相的力量,真是歹毒啊。”黎正說到這里,停了下來,回頭冷冷的看著紀顏兩叔侄 0 |7 v5 D# f- N7 A: z

3 I  _9 x0 T" A# y2 p  “他說的是真的?”紀顏問道。紀學搖搖頭,“我也不清楚,但我們家族的确是唐以后才搬到現在的村子里的,而且家訓上也說過,不可和黎姓之人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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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我接著說,”黎正清了清嗓子,我們已經走到第三層了。- Y% t/ m( j" _* \. h: c

4 q) Q2 ^) \* y0 i: ?+ W) u  “那天夜里,紀氏族人包圍了我們家,由于在井里事先下了毒,几乎沒有多少抵抗全族人都被抓住了,直到被綁起來,我們的族長黎都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當他知道自己快要被滅族的時候,他懇求他的好朋友,也就是帶人抓他們的人,紀氏家族當時的族長,紀賢為黎家保留一支血脈,這樣,或許是突然的良心發現,紀賢放過了當時的黎連最小的一個儿子。然后其它人被滿門抄斬,一個都不留。1 j3 l/ `: y' z% j( ^) J+ w- N, r! i

5 l: {5 O# p5 z% a& |* l: [9 v0 k  紀賢見好友落得如此下場,也向太宗辭行,帶著全家人隱居起來。而被殺的黎氏一族,在巨大的怨恨中產生了怨崖。這也是怨崖形成的最初原因。后來太宗認為返魂香乃不詳之物,命深藏,后來才在鑒真東渡后贈之讓其帶回日本。% Y3 i$ U9 D) s; j* P6 Z
  
  S% J( t' M; D/ V& r  一千多年來,這件事被代代相傳,并刻在這里的塔牆上,我也是在我母親臨死前才知道這件事,或許是可笑 我冥冥之中居然也被那個姓黎的警察收養,或許這都是命運的安排吧。”黎正的聲音忽然變得柔和了許多,真不像他啊。. \( E; @" A6 p' B7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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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想复活你的族人?”我問他。黎正回頭笑道:“這可是秘密,你等下就會知道了。”說著抬頭看了看,“塔頂快到了。”我一看,果然,塔頂快到了。我感覺身后的衣服被抓緊了,回頭一看,落蕾惊恐地睜著大眼睛,抓著我的衣服。我握著她的手,她才看上去好了些。塔頂是個巨大的橢圓形,中間站著一個人,身材修長但是由于穿著黑色長大的風衣,還帶著頭罩,我看不清楚他的樣子,但他腳邊趟著一個人,果然是李多,不過昏過去了。: u' r" R& D# T4 e,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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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登上了塔頂,黎正踱步到那人面前,似乎說什么。, i# }3 `" w0 p1 K"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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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返魂香給我,我們放人。”黎正站在前面,塔頂的風很大,吹得他的頭發都把臉蓋住了。旁邊的人把李多扶起來,這個時候她似乎有些清醒了。1 N; J3 w3 W8 o

! r. a7 m1 X. ~0 ]" _; |& Z+ f# Q  紀顏拿著返魂香,這時候返魂香已經全部變成紅色了,如同血石一般,黎正則押著李多走過來。兩人一點點走到塔頂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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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w$ H( [% F# g& g7 x! n  “真的要把返魂香給他么?”我小聲問旁邊的紀學。% o; z3 I; L! R5 R

% c% S5 f4 m- g% J, c  “我會去掩護紀顏,等李多一過來,我就會跑向他們,記顏會纏住黎正,你們只要保護好自己,并看好李多酒可以了,不過奇怪,錄像里不是有個很高大的人么,但似乎不在這里啊。”我一看也對,站著的那個雖然比較高,但完全不像錄像中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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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V  j% ^' {  似乎黎正非常大意,居然先放李多過來了,李多的眼神很迷茫,走起路來也搖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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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她有些不對啊。“菜伊奇怪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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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z/ u- r% K8 s  只在一瞬間,就在紀顏手拿著返魂香,另一只手剛要碰到李多的時候。我看見黎正笑了,那時充滿自信的笑容,就像他在醫院逃脫追捕,就像他在老屋拿走其中一塊返魂香一樣的笑容,我依稀覺得有點不妥。紀學已經拿著匕首沖向了黎正,同時,李多猛地睜開眼睛,從紀顏手中搶走了返魂香,并順勢把什么東西插進了紀顏本該來接住她的手腕里。而另外一邊,紀學的面前站著那個穿著黑色長風衣的人,他焦急的看著躺在地上握著受傷手腕的記顏,但他又無法過去。% K1 W& e- |/ A) A4 N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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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我們都沒反應過來,到是菜伊第一時間沖過去,攙起了紀顏,紀顏滿臉疑惑的看著李多拿著返魂香給了一旁的黎正。我這才看清楚,插在記顏手腕上的時一顆釘子,一顆木釘子。釘子插的很深,几乎透到另一面去了,記顏咬著嘴唇,但額頭卻全是冷汗,与心里受到的傷害相比,手的傷不算什么了。% }( n' o& W, R3 z0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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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意外吧?我似乎剛才說漏了一點呢,這個美麗的小公主,就是我的親生妹妹。”黎正得意的走過來,手里擺弄著返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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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這是怎么回事?
被秋光喚起, 孤舟獨出,
向湖心亭上憑欄坐。
到三更,無數遊船散了,
剩天心一月, 湖心一我。
此時此際, 密密相思,
此意更無人窺破;
──除是疏星幾點,
殘燈幾閃, 流螢幾顆。
驀地一聲蕭, 挾露沖煙,
當頭飛墮。 打動心湖,
從湖心�堙A 陡起一絲風,一翦波。
彷佛耳邊低叫,道「深深心事,
要瞞人也瞞不過。
不信呵, 看明明如月,
照見你心中有她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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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和妹妹先后出生后,父親居然無法承受我們從小就帶給他的巨大的不詳感,他覺得我們會毀掉這個世界,他甚至想殺了我們,母親在妹妹剛出世沒多久就把她交給孤儿院,并再三告訴院長,她叫黎度,估計那人听錯了,居然听成了李多,不過將錯就錯,妹妹居然被你父親收養了,真是命運的玩笑呢。一星期前,我找到她,并且告訴了她一切,那天的魔術表演,其實是我們造就策划好的。怎樣?紀顏,是否有种巨大的挫敗感和被愚弄的感覺?”說完,黎正又開始狂妄的大笑,黎度茫然地站在他旁邊,頭發被風吹得非常零亂,她的手上衣服上,還有剛才紀顏的血。! P4 }$ ^- L" u6 U+ q# e

! p* a) g7 x3 x* o  “三顆返魂香都到手了,您可以現身了。”黎正把手里的返魂香扔給一邊的高個子,那人接過來,把風衣脫掉。" F& ^5 j7 Z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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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滿頭的銀發,不過他似乎比黎正要蒼老很多,過胸的長須,高聳的顴骨,深陷的眼窩里一雙凝神不外露的雙眼,高直的鼻梁下面的嘴唇,薄的如同女性的一樣。而且他穿的似乎還是古代的衣服。( W0 Y% F! a0 e" {, ~2 S- `

' E; N) Y5 t1 W4 o1 F1 E1 u. u  “我是黎連,也是一千多年前被唐王處死的黎氏一族的族長。”他高傲的做著自我介紹,雖然塔頂如此大的風,我們卻清晰地听到了他的話,一字不漏。他不是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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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n/ z* I$ q' T) I1 f1 [9 ^  “返魂香之所以能夠有起死回生的作用,因為它本身就是靠吸收人的求生欲望得到力量的。當三塊合在一起,甚至可以使怨崖得以打開,當然,我也可以完全恢复過來。不過這之前你們都必須死。”黎連雖然一派長者形象,但說話卻非常狠毒。他話還沒說完,一個巨大的彎著腰裹著風衣的東西站在了紀學身后,這和錄像里的那個怪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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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忍不住喊了句:“小心!”紀學馬上躲避了它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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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r& h5 t# k6 f7 m. A  “如果被它触碰到,你就會被活著拖進怨崖了。”黎正笑嘻嘻地說。但又把第二顆釘子打進了紀顏的右腿。紀顏悶哼了聲,差點跪了下去。我和羅蕾想過去幫忙,但被紀顏揮手阻止了,而且他還讓菜伊出去。的确,我們什么忙也幫不上。) Y( G$ g9 p, W4 G% ^

$ `3 |* h* |9 ~& V) _* i  “二對二,一千多年的怨恨今天應該了結了吧。”說著,紀顏掙扎著站起來,看了看紀學,紀學同樣看了看他,眼神充滿了信任,紀學拔除匕首居然是把雙刃匕首,他把其中一把扔給紀顏,同時在左手手掌划了些什么,匕首猛地插了進去,當紀學把匕首拔除來的時候,已經是一把三尺長的血紅色的劍了。8 v8 M& W% p1 ]6 ?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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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劍?”黎連冷笑了聲,“可惜它至多只能維持半個時辰,我到想看看你的血能流多久。”他說完,把返魂香居然插進了自己的身体。“現在三塊返魂香都在我身体里,我的身体就是怨崖,我給你們半個時辰,如果你們打不倒我,怨崖的門就會打破,這世界到時候會成什么樣子我也不知道。嘻嘻,開始吧!”黎連雙手拔出十顆木釘,向紀學扑來,另外一邊,那個裹著風衣的怪物也朝紀學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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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顏也拔出了血劍,可是似乎他的并沒有紀學的顏色鮮紅,而且時隱時現,看來那兩顆釘子對他傷害不小。紀顏對這黎度大喊:“多多!你能听到么?我不相信你會變成這樣!我一定會救你出來!”黎度轉了轉頭,依舊沒有反應,我忽然看見她的耳朵好像閃著光,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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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好你自己吧!我妹妹沒空理會你!”黎正又向紀顏的左腿扔出了釘子,但這次躲開了。黎正把手合在一起,過了會,肩膀上居然出現一只像爬虫一樣的金色的虫子,慢慢的蠕動著,沒有眼睛,也沒有肢体,不過在額頭上有個黑色的正字印記。# j3 c7 A( U* j7 K+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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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才是控尸充的真面目,今天我們兩個只有一個人可以從這塔里走出去!”控尸虫以非常快的速度扑向紀顏,紀顏下意識地把血劍揮過去,控尸虫馬上被砍碎,但又立即全部粘在他身上,如同膠水一樣,動彈不得。$ l( J: F% y3 {9 U% E

. ]5 `8 }% H. n1 J/ Q  “你在這里好好呆一下吧。”黎正走了過來,同時把其余兩顆釘子分別釘進紀顏的右腿和左手。5 E* u  A7 K$ s6 [  k% Q: R

2 a; d' w7 [: {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說完,黎正沖向正在一旁搏斗的黎連和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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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l+ q# `7 v! p  “沒想到一千年后還有你這樣水平的后輩啊,紀氏家族果然人才輩出,可惜,今天要在這里絕后了!”紀學的一下沒站好,腿被那個怪物抓住,他立即用血劍砍掉,那條斷腿一下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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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0 k' a2 B, H! @' u, O+ |  “你完了,等我把五顆桃木釘釘進你的四肢和眉心,你將永遠無法超生!噢,我忘記了,你已經沒有一條腿了。”說著回頭看了看走過來了的黎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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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F1 z# }! ^2 u$ s  “你還真是我的好后代呢!我們黎氏家族很快又會重新回到這世上了!”黎正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黎連再次轉過來,把釘子插進紀學的眉心,記顏在一旁無奈的看著,我們想沖過去,但那個裹著風衣的怪物橫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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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釘子离紀學的眉心只有几厘米了,但忽然停了下來。黎連的表情很奇怪,看上去似乎非常痛苦,我仔細一看,原來他的胸膛里竟然伸出了一只手!那手還拿著三塊合在一起的返魂香!黎連滿臉不解的低頭看著那只手,黎正在一旁看著他。6 y9 a% [7 d5 K5 o% B" X

5 ?. X5 p) ?. E3 i7 G$ A  手的主人是黎度,她悄然站在黎連身后,等他最沒提放的時候,給了他致命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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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東西,你真以為我會為了那一千多年的陳年舊事來使你复活?我不過利用你罷了,把你從怨崖召出來只是想讓你解決掉這兩個麻煩的人,不過我不喜歡看見他們被你殺死,所以,你從哪里來,還是乖乖回哪里去吧!”說完,黎度把手抽了除來,黎連轟的一下倒了下去,那個裹著風衣的怪物也瞬間消失了。黎度把返魂香交給黎正。9 ?- b3 I9 `/ \$ F$ f8 s9 b

$ J) r$ I$ |0 ^* B" Q  “好了,礙事的人都消失了。”黎正高興得握著返魂香,然后抱著黎度,撫摸著她的頭發。“很快,很快我們和媽媽又可以團聚了。”黎度依舊沒有表情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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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E8 {$ T: S. K  “你到底想干什么?”倒在地上的紀學和被困的紀顏同聲問道。黎正沒有搭理他們,只是向我們走來。他一下就把落蕾抓了過去,我和萊伊沖過去想搶回落蕾,但發現腿已經被控尸虫的殘肢粘住了,根本邁步開步子。4 u( J8 W  F( M  x6 V, ?& M

  O" G+ K: x  T. Z* {7 `  落蕾几乎嚇哭了。黎正輕聲對她說:“別怕,母親的回來需要一個身体,只要勉強為難你一下了。”黎正讓黎度抓住落蕾,自己把返魂香舉過頭頂,在塔的正前方出現一個巨大的黑洞,洞內隱約能听見非常悲鳴的呼喊,我看見無數的赤身裸体的人都在掙扎著朝洞外爬,但塊到出口的時候又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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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h4 l+ Y% n- I: H  過了一會,一個類似人体的東西像泥巴一樣從洞里流了出來,然后來到塔頂,漸漸恢复成一個人形。( V( [# H9 P) W0 [

* h0 p6 z  _  ~7 \+ y% E  是一位面貌非常慈祥的中年婦女,長相和黎正非常相似。黎正看見她,居然哭著喊道:“媽媽!”一邊的黎度似乎也有所動容,也朝那婦女走去。那女人微笑著看著他們,然后朝落蕾走了過去。1 A' m& J3 ?0 X(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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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蕾癱軟在地上,那婦女再次化為黑色的泥巴狀的東西,朝落蕾滑去,正當快要接触到落蕾的腳時,忽然被什么東西擊碎了,四散開來。我們都惊呆了,尤其是黎正和黎度,黎正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而黎度的表情更嚇人,她的耳朵開始發出刺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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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小子,你居然為了复活你死去的母親而利用我,我把你母親的魂魄打碎,看你怎么辦!”黎連居然還未消失,掙扎著把一顆桃木釘扔了除去。黎度的耳朵發出的光芒越來越亮,一道,兩道,三道,直到第十三道光芒后,她已經被光芒吞沒了。在場的人都惊訝得說不出話,尤其是黎連,忽然若有所思地喊道:“我知道皇上為滅我族的真正原因了!”5 _" G+ r' F& F4 o3 p

: e4 H8 a/ T" [, t# c4 L# z0 `: c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金色的光吞噬掉了,再也看不見了。困住我們的控尸虫也不見了。黎正滿臉蒼然的跪在地上,手里握著返魂香。黎度的光也消退了,整個人癱倒在地上,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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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a+ d' N6 y8 i( ]; e  塔頂的黑洞越來越大了,似乎快要有更多的人從里面爬出來了。3 p& a' f8 f7 p3 J/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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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正!快關上怨崖!否則來不及了!”紀顏雖然沒有被控尸虫所縛,但身体受傷太多,也動不了了。我們跑去扶助他的身体。紀學也慢慢爬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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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正站了起來。看了看地上的黎度,又看了看我們。平淡地說:“來不及了,本來我是等母親可以复活后再關閉,現在晚了,除非有人可以帶著返魂香進取,平息那些人的怨恨,怨崖就會徹底消失了。”說完,轉過身,朝怨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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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正!難道你”紀顏朝他喊道。黎正把在地上的黎度抱了起來,放到紀顏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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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Q: |" g# [  I$ E9 i  “好好照顧她,別讓她再打開耳朵上的封印了,我做的錯我自己會去承擔。另外。”黎正說道這里頓了頓,居然拍了拍紀顏的肩膀。3 {+ c- t% V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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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你這樣的對手真好。”說完對著紀顏笑笑,拿起返魂香飛快地沖向怨崖,黑洞一下就把他吞沒了,緊接著,開始慢慢縮小,直到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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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6 n' E& P+ w  }+ t( k  塔頂又恢复了宁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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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9 e8 J3 V- Y3 `% w  “你沒事就太好了。”紀學對著紀顏笑了笑。紀顏內疚地望著他。7 k( F, i% c- `7 _&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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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你的腿。”+ e$ O% G& m+ t0 `: A0 _

2 a& R/ _& m6 O  “沒事,保住性命就很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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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J+ L* c. m  還好紀顏迅速為自己止住了血。我們稍微休息下就攙扶著下了樓。菜伊感嘆著說:“返魂香就這樣從世間消失掉了。”1 K" d( U5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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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黎正是不是就這樣死了?”我問道,身邊的落蕾一邊扶著樓梯,一邊靠著我肩膀。' j7 C* J" U7 T: e9 R) ]+ V

* [. m5 t& Z% l  A6 Z5 M( \4 q  “不知道,但或許他不會再出現在我們面前了。”紀顏略有些傷感,躺在他后背上的黎度仍然沒醒過來,我們不知道是否該如何向她解釋這一切。, u  f3 W( O3 i$ y

8 z0 I/ C0 n; u% [1 d  一星期后。紀顏在家休養,黎度照顧著他。紀學已經回去了,他說不習慣在城市里呆著,而且他也需要赶快回去報個平安。菜伊也繼續她的古墓報數事業了,并一再要求紀顏傷好后去她那里玩。我們答應了。/ ]: ^* j: ?" k( h. l4 L0 G! b

. x2 b% Y3 z# [; E! V# K& m/ h* I  V  我和落蕾去探望紀顏的時候,黎度正在照顧他。听紀顏說,黎度醒來后就什么都不記得了。或許對她來說未嘗不失件好事。0 x% q2 `% h"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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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總覺得,我總覺得似乎最近做了個好長的夢,而且好像失去了什么非常親近的人呢,還好紀顏哥哥沒事,嚇死我了。”我們還是習慣地叫她李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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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r9 P* ^! |1 C; V0 E8 p  “多多沒事的,我不過是被車子撞了一下而已,恢复很快的。”紀顏赶緊敷衍她。我們也跟著打馬虎。李多狐疑的看著我們,嘟囔著嘴說:“我總覺得你們在瞞著我什么一樣。”; _. q2 r: N" r% L5 B#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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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你那么高的智商,我們那敢騙你。”我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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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是,今天你和落蕾姐姐別走了,留下來吃我做的飯吧。”說著哼著歌走了進去。我們三人看著她的背影,都忍不住嘆了口气。9 e# a) K9 I: K, L( ^  @

5 Y$ ^! B- g6 Y3 d& z8 q- U  “以后吧,我不想欺騙她,等她心理再成熟些,我會告訴她的。”紀顏低著頭說。我點點頭,走進去看著做飯的李多。她耳朵上的十三顆耳釘發著耀眼的光芒。
被秋光喚起, 孤舟獨出,
向湖心亭上憑欄坐。
到三更,無數遊船散了,
剩天心一月, 湖心一我。
此時此際, 密密相思,
此意更無人窺破;
──除是疏星幾點,
殘燈幾閃, 流螢幾顆。
驀地一聲蕭, 挾露沖煙,
當頭飛墮。 打動心湖,
從湖心�堙A 陡起一絲風,一翦波。
彷佛耳邊低叫,道「深深心事,
要瞞人也瞞不過。
不信呵, 看明明如月,
照見你心中有她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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