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崖
有些人,從出生就注定是對手,就像草原上的小獅子和小瞪羚,獅子必須跑過最快的瞪羚才不會被餓死,而瞪羚也必須想跑過最快的獅子以免成為果腹之食。所以并不是獅子就一定決定著瞪羚的命運,兩者之間互為影響。
7 h* o: A& _; B# s $ O# z0 V7 ?% p
黎正和紀顏就是如此。從釘刑到老屋,黎正仿佛如鬼魅一樣,似乎他對紀顏有著天生的敵對感,但我問過紀顏,他在釘刑事件以前從來就不曾知道黎正這個人。
$ E: U' V8 S( k ~4 h) r) N
; D; }) M/ f8 Z0 e 新年快來了,這种日子里人們做什么事都是開心的,仿佛新的一年可以洗刷以前所有的不快和倒霉的運气,人人臉上都滿意的神情,連平日里凶巴巴的老總也露出少有的笑容,但其實元旦也不過是普通的一天,特別是對某些人來說。
" U B7 l/ z9 X, P. K' m+ |" l/ W1 A
2 G5 R: s( W2 G8 n' V 陰穴,那個曾經是紀顏和謝依達取走返魂香的地方,至盡仍可以依稀听到九尾狐靈体低沉的吼聲,紀顏說,在那件事之后,謝依達的妻子派人把那里封鎖了起來,任何人接近可以在警告后射殺,站崗的都是雇佣兵。菜伊(謝依達的帶有印度血統的妻子,見第六夜)把所有的以前挖掘出來的古玩包括那個几個死在陰穴的,都變賣了,你恐怕難以想象那是多大一筆財富,我只能說粗略的估計,那絕對是南美洲几個大毒梟的財產之和,菜伊現在專門從事古墓的保護工作。但是她今天居然來到了這個城市,這是紀顏剛剛告訴我的。" H0 K" N4 B1 h' r: U7 I$ I5 ~
5 F1 r2 J% d3 A9 s+ _6 a
“所有的守衛消失了,是的,就像被蒸發一樣,沒有任何蹤跡,現場只留下他們的衣服和槍支武器。雖然這些雇佣兵不像海軍陸戰隊那么強,但都是職業軍人,這太匪夷所思了。”紀顏見我一來,就說道。旁邊做著一位三十左右的女性,皮膚帶著健康的黑棕色,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制甲克和緊身褲,臉龐干淨,眼睛很大,鼻梁明顯和普通的中國人不同,我猜想她就是菜伊了。最奇妙的是,她的眼睛是一只褐色,一只黑色。5 ~! `' U |+ J* K# N# w
8 ~) D/ s2 @3 W" z
“你好,我叫菜伊。”她見我來了,站起了起來,我這才覺得她竟和我差不多高。
8 q3 u# p( |$ u' V |7 Q" E, {
9 Y% Y$ [( b, W “你好,我叫歐陽軒轅,你叫我歐陽就可以了。”我和她握了握手。一陣照例的寒暄后,我們步入正題。菜伊還說到,發現出事后她看了看監控制的攝像頭。發現是兩個奇怪的人進入了藏有陰穴的那個謝依達的房子,不過其中一個看上去非常古怪。1 X2 d* ], h8 R6 H$ j1 O, E' L
' A% O0 e h, s6 \5 U$ V# L* |
菜伊把帶子帶來了,不過紀顏家放不了,我們只好來到報社,那里有放像机,本來是用來錄制節目的,不過許久沒用了,平日到也沒人看管,現在派上了用處。$ k% l+ M. P4 G
* b+ P0 h( g% ?) M( Q; l0 \: l 畫面一開始,就是從兩個站崗的士兵的斜45的角度拍的。! l" {" B" L9 X$ [; }
/ f9 o w9 d7 f% Z/ W 兩個人都比較高大,一個似乎是美國人,另一個是中國人,因為他后來說了句中文。
5 ~9 x8 c6 d7 l U& B( j3 w% r) |$ Q. e% U3 z, d- h
起初兩人在用簡單的英語聊天,似乎是那個美國人抱怨沒辦法回去過圣誕節,但過了下他們就一起把槍對著前面,開始高喊STOP,緊接著他們開了槍,但從兩人臉上的惊訝表情來看顯然那兩人繼續靠了過來。/ L: V; \' v$ G1 Y8 e: ?
9 K% O7 i9 G% M) a/ w) C8 m; y
終于,畫面上出現了一個人,這個人我和紀顏在熟悉不過了,銀發,白色西裝(難道他不冷么?)還有那張帶著墨鏡總是微笑的臉。
& x* Y) G+ n. O( a" P. I
8 ]7 L0 W( g! E0 }/ k “黎正!”我和紀顏同時喊道。不過接下來我們看到的就無法用現有的知識來解釋了。
( W5 g. `* y& K$ n' r8 Q) }6 t" ^0 e$ ~4 z7 O( X
我們看見黎正對著后面招了一下手,一個全身裹著大衣,頭帶帽子的人走了過來,根本看不見什么容貌,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很高大,因為即便他彎著腰,也几乎和黎正一樣高。
9 X) R; p9 E( B h
" |) C* e6 T8 [, j 那個人走近了士兵,也就是那個美國人,然后把帶著手套的手碰了他一下,那美國人連哼都沒哼一聲,一下就消失了,是的,是完全的消失,只剩下軍裝,槍。旁邊的中國士兵嚇呆了,忍不住高喊一句。8 f+ b {6 t0 s+ V
6 ?/ d: k& t n0 y, K7 z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4 A/ }; [; U G8 t
0 X6 K- h) k! l8 Y @3 p
這時黎正笑著說:“告訴死人名字有什么意義?”接著這個人也步了剛才美國人的后塵,消失了。我和紀顏看的呆住了,“你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么?” a, _1 z4 n7 ?
# z. l# ~* l! q) L% e8 M L1 r 紀顏托著下巴沉默良久說到:“不知道這是什么,雖然雙界湖之類的地帶會把人吸進去,但那种東西是無法控制的,而黎正旁邊的人顯然是很熟練的就讓人消失了.”正說著,黎正和那個怪人又走了出來,手里赫然拿著一塊圓形的物体,通体透明,非常漂亮.他似乎知道有攝像頭,挑舋似的把手里的東西朝這邊晃了晃.
. g6 I2 Z* q, Y+ E. l/ x4 y+ L: S. K: A+ Q$ }0 G& `" O, o
“就差你那塊了.”他說完便走了.顯然,黎正受里拿著的東西是和氏壁,那里面有一塊返魂香,加上老屋里他搶走的一塊,三塊之中他已有其二了.返魂香可以救人,但似乎沒人提及過如果三塊在一起會發生什么.
# E2 d" G' P, f4 M) p8 j& ^8 L5 m, L8 R
“錄象就只是這樣,我不知道該怎么半,雖然剛才紀顏把他和黎正以往的恩怨告訴我了,但我還是希望大家一起把那塊返魂香拿回來,畢竟那是我丈夫曾經為之拼上性命的東西.”菜伊話語之間有些傷感。也難怪,畢竟她和謝依達感情很深。 s/ K- O* o0 j5 y- f
. N: V! Z# O2 d5 b6 W; f0 U; _ “今天是這年的最后一天了,不如我們去街上看看吧,黎正在暗處,他到時候自己會出來的.”紀顏建議到,我和菜伊點了點頭,當然,我們也叫上了落蕾和李多.
7 m) h& R: |- F. |' C: @. I X1 n" I5 t2 D3 r$ e9 Q
明天就是元旦,本來平日里非常熱鬧的大街現在更加擁擠,還有很多表演的藝人,大都是商家請來促銷的,雖然落蕾和李多非常的開心,經常在小吃攤和服裝店留連,但我們三人卻時刻想著是否黎正會突然出現.
Z! t5 R! p) `0 @* S
0 x/ E2 S3 t# I “看啊,前面好熱鬧,過去看看吧.”李多突然指著前面,一大片人圍觀,相比肯定是有什么活動吧.紀顏似乎不想去,人多的地方雜,大家很容易被沖散,但禁不住李多百般糾纏,還是去了., u/ h( |7 I W2 [
2 V" _& x* i; O# q 擠進去一看,原來是在表演魔術.一位非常高大的魔術師帶著面具,穿著黑色的長袍在向路人表演魔術,大家非常著迷.
. B/ E* _8 T0 r$ l' ^. ^/ Y5 l( {! U0 f* D6 G( R* T7 j
“現在我想為大家表演個變人的魔術,我需要一位志愿者.”魔術師停止了表演,忽然走到李多面前.
. F# Z" i% c+ P: l5 J- O. U/ ?' G/ D; Y7 C" ^# ?# K
“美麗的小姐,請問你愿意充當下臨時的演員么?”說者伸出手.李多高興的走出來,紀顏一時沒拉住,只好輕嘆了口气.
6 v1 Y* n, }! W @7 Z+ {2 ]2 }; G) Z/ y! c6 I' }4 h
魔術師把李多領到中間,讓她閉上眼,接著拿來個黑色的大袋子,把李多全身罩住,然后手一揮,袋子就掉在地上,顯然,里面的李多消失了.紀顏眉頭一皺,沖了進去.
# L. x$ R4 x7 W2 n
) u% r0 r0 Z: P5 `+ z% f 紀顏想抓住魔術師,但旁邊忽然有人高喊道:“這里有免費的小禮物派送啊。”人群哄的一聲散掉了,大家一下被擠散,等聚到一起才發現,魔術師和李多已經沒有蹤跡了
1 K3 H- [4 \ `0 ?5 w- c) l3 [/ C" ?7 n7 t, T' F6 ^/ i
“該死,我太大意了,那個人一定是黎正.”紀顏握緊拳頭,我從未見他如此緊張和憤怒.這時候,前面走來一個人,就是剛才的魔術師,不過他已經拿掉面罩了,果然是黎正.紀顏想沖過去,不過又停了下來.
' O8 A$ P3 Y/ E. J& w" G8 Q- _' x& N& w4 ?* g! |
“你我的爭斗和她無關,你要是個男人就放了李多.”紀顏壓著嗓子吼著,如同一頭被激怒的獅子.黎正手插在褲子口袋里.高昂著頭,不屑的望著我們,哈哈大笑起來.
; n& y3 n) y! x& q( i) U6 }
2 {9 _$ R8 G7 e% V; ] ^ “你在開玩笑吧,我連人都不是,你不需要拿這個來激我,不過我告訴你,如果你想救回那個美麗的小女孩就拿你手里的返魂香來交換,交換的地點是怨崖,你應該知道在什么地方,我只給三天時間到那里,時間太長了,我怕我的那位助手會忍不住.”說到這,黎正把手插進頭發里,又放肆的大笑起來,大家沒說話,指是冷冷的望著他,路邊的行人也有停下來的,好奇地望著我們和黎正.
, `6 F/ B T. ]9 e# f) k# k
: [2 F7 W( ^5 q7 D “好了,三天后,我們怨崖見,你也不想那么活潑可愛的小姑娘變成一堆腐肉吧.”黎正繼續高聲笑著离開了.
; e5 n* n' @) b! T( L2 J" p3 a; ^& |
) z& S' f/ C j9 i4 X1 _. V3 { “為什么不干脆抓住他?”菜伊問.
- E" u/ u0 X( T' Y( L& {: l$ S( d. D, b/ O
“沒用,我們既沒有确定的把握,第二,他可是說到做到.”紀顏盡量控制著自己的怒气.: p: r8 T- }4 K/ H, b0 l
i8 Q& @. {9 H, x9 K
“他到底要返魂香做什么?還有怨崖是什么地方啊?”落蕾問.
: G0 c0 @/ O* k/ d0 p* w& X
! R0 d( v# v( P “將近一千多年來從未有任何人湊齊過三塊返魂香,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但怨崖我知道,我的祖父和父親包括族人都一再提及到,紀氏族人,誰也不要輕易靠近那里.而且我只是听說過,具体怎么去并不知道,我這就叫叔叔過來一躺,也好有個幫手.”
, n2 Z7 f. Q. T! Z) V2 o& ]$ n
* s# @$ s M: [4 C! k. \- z. v “好,我們一起去.”我望著紀顏,紀顏也望了望我,遲疑了下.
: }0 U9 E h; i0 K; y* J
. e- v& \, \5 |9 \ “雖然很危險,但我知道我阻攔不住你的,好吧,我們一起去,不過你們小心吧,我感覺錄象里和紀顏在一起的絕對不是善類,不,或者說不是人才對.”
) O& B1 o2 B& _! c# @
& S8 [3 a4 S( C7 ~% R( ^. e7 m 紀顏和我們立即准備東西,而且紀顏的叔叔紀學(見鬼眼新娘)在下午也赶來了,与上次見面相比他除了有些瘦之外沒有太大的變化,依舊是穿著灰色的長褂,在這城市里面顯的有點格格不入.
1 b4 R6 ~0 Q. D1 ^$ H ' y0 o9 K; E0 H9 `5 g1 I/ {7 U" ?
“不行,你絕對不能去怨崖.”紀學一听就連忙搖頭.
2 y, q+ ]5 ~: I3 |2 G# Q. ~- V
e- |2 _3 a8 p& [! ^1 a3 k “為什么?我必須要在三天內過去啊,要不然多多會有危險的.”紀顏著急的喊到.
2 f( D7 |5 d/ W* z9 d
2 y& |6 ?1 z$ m. j “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從唐以來一千多年,我們紀家的祖訓就明确說了,誰也不要靠近怨崖,否則性命難保,紀家到你這代已經人丁單薄了,你又是長子長孫,又沒有其他兄弟姐妹,万一有什么差池,我回去如何向你奶奶交代?”紀學也激動起來.我們只好坐在旁邊看他們叔侄二人爭論.- |3 F8 \5 A& T& S7 T1 R
! r2 T' ^$ x! S- i “祖訓?都過了一千多年了,就有妖魔鬼怪也化成灰了,黎正什么都做的出,如果我不去,多多必死,我去還可以拼一下.您經常教導我們,我們紀家世代都以救人為己任,祖爺爺也不是為了救人才犧牲的么?”紀顏努力想說服叔叔.紀學不在說話,而是坐在一旁猛抽煙.
8 e# c/ t6 N: S: E- a* S6 O4 C) N3 a) o' b5 b% ?% z
“叔叔,時間不等人,我們立即出發吧.”紀顏再次著急的催促紀學.紀學站了起來,把衣服整理一下,長舒一口气.
3 V4 x$ I+ l4 q/ L. C
* }1 [. ?3 s/ C “好吧,但是你和你的朋友千万要小心,他抓走李多既是人質又可以攪亂你們心緒,遇事不要慌就可以了.怨崖其實是在這世上不停的移動的,一般并不知道他确切的方位,但返魂香可以找到.”
6 U: X' n2 l; Y( D( v- s4 P- A& c3 B% y6 H& h0 x
“哦?為什么?”我好奇地問.紀學停了停,鄭重地說:“怨崖其實就是冤死或者死前帶有极大怨恨之人死后的集中地,他們無法被超度,像滾雪球一樣積累的越來越多.而且無法逃离,就像黑洞一樣.怨崖沒有什么具体形狀,怨靈們會堆積在一起,執著的不停的往上爬,希望可以進入极樂,但結果像沙丘一樣,最終又滾下來.所以說,就像爬山崖一樣.$ L! J6 a% ]- f$ r
" u! a1 h# q7 y. X+ y3 b; N" n
与其說是返魂香對怨崖有反應,到不如說是返魂香吸引著那些冤魂,据說三塊返魂香如果拼湊在一起,可以形成鑰匙的作用,打開怨崖.如果黎正真想這樣干,這個世界就不得安宁了.”紀學說完,我們都惊訝不已,難道那個瘋子真想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