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小雪

嬰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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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點，心愫看著躺在身邊的丈夫－凱，摸摸自己的肚子，想想已經晚了兩個星期了，該不會是真的有了吧！以前也有晚來過，不過最多也不過晚來一個禮拜，從來沒有晚這麼久過，想想自己還在唸研究所，還要一年多才能畢業，而就憑凱在報社工作的薪水，是不可能養的起他們兩人再加一個孩的，而且一有小孩後，書自然是不能再唸了，那之前讀研究所所花的時間都白費了，而且原本計畫好等她畢業後，要換凱去讀博士的，一有了孩子，這一切全都被打破啦。不會吧，我們一向都很小心的，可能是最近念書念的太累啦！心愫一直這樣告訴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可是就是一直不能把這一切從腦中抹去，想睡也睡不著，搖了搖身邊熟睡中的凱，凱翻過身問：「幾點啦？還不睡，怎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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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 l5 K4 X( h) f) I        「凱，我可能了。」心愫小小聲的這樣告訴凱。 " ~4 w6 }* D, p8 @; Y

3 @, q, u8 t. L; B. D4 Q0 r　　「有了，你是說你懷孕了？」 7 e5 |- i, r; g;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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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啦，我已經晚了兩個禮拜了，我想應該不會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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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沉默了好久，然後開口說：「明天我陪你去檢查一下再說，說不定只是晚來，你最近為了論文晨昏巔倒的，說不定因為這樣才晚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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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q4 @! \7 V2 {& r　　「凱，萬一真的有了怎麼辦？」 7 K, t: y" l' x

2 F( a# z& u% d　　凱看心愫一眼，笑著說：「別想太多，等到檢查之後再說好不好，說不定真的是晚來啦！反正天亮後就知道啦，乖！早點睡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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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 ]+ N0 T' s& }; m$ U　　下午，凱請了半天假陪心愫到醫院檢查，果然是有了，快一個月了，心愫想說一切都變了，自己的學業，凱的抱負，一切都會因為小孩的出生而被打破，懷孕的喜悅在她心裡是一絲一毫都不存在的。反倒是凱，高興的就像電影中的標準爸爸一樣，連忙找電話要通知家人和朋友，心愫連忙阻止他，要他先回家再說。 ) K1 u0 M: F8 C5 |

. u; n, ~/ S1 h, y, P　　回家後，心愫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凱，凱不敢相信的看著心愫問：「你是說你想把孩子打掉嗎？」心愫點點頭說：「就算孩子生了下來，我們能給他最好的嗎？我們連房子都還買不起，光憑你的薪水，就算是我也出去工作，多養一個孩子要多花多少錢我們又不是沒算過，我想了好久，還是打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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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0 `. }/ _/ B  Y1 ^/ ~% I9 F3 v　　凱的想法是畢竟是一條小生命，他和心愫都是大學畢業，比他倆苦的人多的是，大家還不是把小孩養的好好的，實在不忍心把他打掉，而且墮胎有一定的風險，為了心愫的身體，他實在不贊成把孩子打掉，可是心愫卻很堅持，她不希望放棄所有的計畫，要凱想想如果把孩子打掉，等他倆都讀完研究所後再生，一切都會很美好，凱實在說不過心愫，只好用緩兵之計，要心愫再想想，不要急著決定，自己心裡則決定找心愫的好朋友來勸勸她，看可不可以挽回她的心意。 ( J1 x1 X. j8 t: J' ^

) e2 j2 o1 k+ d+ Z5 L% D( @　　兩天後，凱在辦公室接到心愫的電話....：「凱，我還是決定要把孩子拿掉，我現在就在婦產科，等一下就要進手術室，你現在過來吧！」凱嚇了一跳，正要叫心愫別亂來，等他到了之後再說，可是心愫不等他開口就收線了，凱連忙趕去醫院，可是已經來不及了。等到心愫被推出手術室，孩子．．．．已經拿掉了。 # H* G6 S/ h4 d0 m0 Y)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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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心愫的行為，凱自然是非常生氣，可是看剛墮完胎的心愫那麼虛弱，實在也狠不下心和她吵架，而且孩子已經拿掉了，再吵也沒有用，但是實在非常生氣，孩子是兩個人的，她怎麼可以私自決定呢？就這樣凱賭氣的不和心愫說話，就連睡覺也是把頭偏向另一邊，那一晚，凱躺在床上無法入睡，但也不想和心愫說話，就裝睡，許久後，覺得心愫爬了起來，一個人到客廳，凱似乎聽到心愫在惙泣，悄悄起身走到房外一探究竟，就看到心愫抱著娃娃在哭，還邊自言自語。 ; [3 y: L* T  e

0 O% X" d# p3 J* F　　「你以為我不想要這孩子嗎？孩子是在我肚子裡耶！對孩子我的感情比你深，我也不想拿掉他啊，我也想當媽媽，我可以不唸研究所，可是你呢？我知道為了讓我先取得學位你已經把自己的計畫延後了好幾年，看你屈就於現在的工作，你嘴上不說我也知道你對現在工作有多不滿意，如果孩子一生下來，就有了枷鎖，我陪你捱餓受凍無所謂，可是孩子不行啊！如果不是為了你，我死也不會冒險去拿掉子，你都不知道我的心思．．．．」凱在心愫身後聽了好久，這時才走過去抱住心愫，說：「好老婆，老公對不起嘛！走，去睡覺囉，不要生氣嘛！好不好？」, 床頭吵，床尾和，兩人很快的就又和好如初了只是兩人心中都對那位無緣的孩子惋惜，口中雖不說，可是心裡卻無時無刻不想起那孩子，尤其是心愫，想到那孩子就想哭，可是又不敢讓凱看到，只有在凱不在的時後偷偷哭泣。 . W3 N8 F" [0 w3 B) p

3 A+ q' r- a& _* f        凱有早睡的習慣，而心愫則為了趕論文，則常常熬夜到半夜兩三點，論文已經到最後關頭啦，估計再一個月左右就可以完成，拿掉孩子已經一年左右啦，可是心愫心裡對孩子的歉意非但未隨時間而逝，反而與日聚增。心愫回頭看看在床上熟睡的凱，想說自己快畢業啦，到時後一定要好好工作，讓凱能專心的唸書，來瀰補當初擅做主章拿掉小孩的虧欠，以及報答凱對她的諒解。夜很深、很靜，心愫一個人低頭忙著幫論文做結論，可是隱隱約約似乎聽到有嬰兒的哭泣聲，心愫心想是怎樣的父母會放任小哭，心裡暗暗發誓以後絕不能這樣對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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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泣聲持續了好久，吵的心愫根本不能專心寫論文，只好去泡杯咖啡休息一下，還想說等天亮一定要去問一下到底是那一家的孩子，怎麼都沒人照顧啊！走過屋內另一間小房間，覺得聲音好像是從那房間傳出的，心愫狐疑的打開房門看看，說也奇怪當她一把房門打開，那哭泣聲就好像停止了，心愫想說總算有人起來看小孩了，可是等心愫泡好咖啡再坐回書桌，正準備再提筆時，卻又聽到那若有似無的哭聲，心愫搖搖頭想今晚恐怕是不能再寫了，索性早點休息好了。 $ [2 x8 ~  C8 ?& z4 r;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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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床上，心愫漸漸覺得那哭聲越來越清楚，也越來越接近，可是不是那種越來越大聲的感覺，只是聲音變清楚了，後來竟覺得就像在她耳邊發出一樣，這哭聲使她又再想起自己拿掉的小孩，心愫拉起棉被，躲在被中偷偷的流著淚，就這樣慢慢的進入夢鄉。這晚，心愫卻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 T6 M& M# s& M- \! M

, ?# E& g7 }5 S0 _8 F# @　　這晚，心愫睡的很不安穩。她感覺好像從她一入睡開始，那哭聲就沒有離開過她，而且，在夢中，心愫夢到一個嬰兒，滿身是血的向她爬過來，而且還睜大眼睛不停的凝視著她，眼中似乎有著無窮無盡的疑問，看的心愫混身不對勁。更可怕的是，那嬰兒還托著他的臍帶和胎盤，那嬰兒爬過之處都留下一條紅色的血跡，心愫原本最怕血的，可是此時卻完全不害怕，反而很心疼大嬰孩，當自己正想跑過去抱那孩子時，心愫就醒了，心愫自床上坐起來，看了看手錶，才五點多，自己睡了不到兩個鐘頭就醒了？感覺還很疲累，可是卻怎麼都無法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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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凱起床後，發現心愫不在床邊而是一個人坐在客廳發呆時，問心愫：「怎麼啦？晚上沒睡好啊？要不要再去睡一下？」心愫搖搖頭，說了一句沒關係，本來她想把昨晚的怪夢告訴凱，但想想何必呢，不過是場夢嘛！都是那家小孩的哭聲害她做這怪夢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嘛！今天無論怎樣一定要找到孩子的家長，好好理論一番。心愫心裡還在這樣想，凱就從後抱住她說：「怎麼了，又在想孩子啦？」心愫訝異的回過頭看著凱，問說：「你怎麼知道？」凱說他昨晚做了個有關孩子的怪夢，心愫一問之下居然和自己做的夢差不多，連忙問凱：「會不會是小孩回來找我們？」凱只叫她不要亂想，晚上會早點回來陪她，要心愫再回床上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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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出門後，心愫根本一點睡意也沒有，只是愣愣的躺在床上發呆，也不知何時，又聽到了那孩子的哭聲，這一回心愫很仔細的聽，發現那聲音並不是由外面傳來的，而是由隔壁房中傳出來的，心愫一如昨晚的打開房門，可是一開房門那聲音就消失了，只要再一關房門聲音就又會再出現，試了幾次之後，心愫開門走入房中，再轉身關上門，門一關，那聲音真的就又出現了，一個嬰兒的哭聲，還夾雜著一聲聲不是很清晰的""媽媽""媽媽"的叫聲，這聲音叫的心愫的心都碎了，跪在地上流著淚哭喊著：「我的孩子，你在那裡，媽對不起你，媽對不起你..............」 ' K% {" H4 @+ S3 t

2 l. B4 H' u, a        「心愫、心愫，醒醒啊！怎麼睡在這呢？」心愫被凱叫醒，睜開眼一看，怎麼是在那房間的地上，自己怎麼在這睡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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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現在幾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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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六點多了，你怎麼不去床上睡呢？會著涼的，你去床上躺一下吧！晚餐我來弄好了。」 1 u% X1 o% m9 B

$ k7 [% E  S! X& S0 f/ c- Q# T% Z/ v       「老公，我....」心愫才剛想開口，凱就輕清摀住她的嘴說：「別說了，先去躺一下吧，等我煮好飯，吃飯時再說喔，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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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t' Z* {        吃飯時，心愫把她白天聽到的事情告訴凱，凱沉思了一會，問說：「你確定不是你作夢，說不定你最近真的太累了，所以連是不是作夢都分不清啦！」 ( `4 j* y; @$ T6 Z

5 T3 I; G. a" t/ h5 a$ \; E. z* y5 b        「可是，昨晚我也有聽到耶，而且我們都還做同樣的夢.....」 : I# Z& s) z( Z  i

8 y2 n& s) d. R; ^& t- _  h$ v        「不管如何，你都放寬心別去想了，今晚早點睡，不准你寫論文喔！要早點休息，說不定明天一早起來什麼事都沒來。」 - V  e) d/ D  A+ ^+ M, j/ M

9 J7 {8 ~8 m$ M& a        心愫吃飽後，洗個澡，也許是在床上躺了一整天，非但沒睡好反而腰酸背痛的，也可能是真的太累了，早早就上床睡了，或許市想到有個這麼體貼的丈夫，心愫今晚倒真的很安穩、帶著微笑睡著了。- y7 m# S& {. L

4 K) {5 Z% x' B+ U        隔天一早心愫起床已經接近中午了，睡的安穩精神也特別的好。心愫看到房門口貼了一張紙條，是凱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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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睡醒了吧！看你最近心神不寧的，今晚不要煮飯了，我們也好久沒在外面吃啦！今天下午到我公司樓下等我，等我下班後育吃一頓好的，然後我們去看場電影，妳要記得先去買票喔！就買你想看的片子吧。看完電影我帶妳去逛逛。」 # |; ?8 p( u8 w/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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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愫看到老公留的紙條，心裡覺得好甜蜜，心情也好了許多，梳洗完畢打算出門時才發現餐桌上有早餐，是凱做的。還有張紙條．．．．「記得喔！妳起床如果已經中午了，不准妳吃喔，不要吃壞肚子啦！」心愫看著老公做的早餐，痴痴的笑著，還是決定把它吃啦，老公的心血嘛！就當心愫吃著凱做的早餐時，又聽到那房間傳來孩子的哭聲，這次心愫強忍住想去開門的衝動，連忙抓了皮包就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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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B8 f' G! F' [. v  O; s' r　　晚餐，凱帶她去一間氣氛不錯的餐廳吃飯，看完電影後已經是午夜啦，凱問心愫想回家還是想去夜遊，夜遊他倆就是在夜遊時認識的，想想反正也好久沒有好好瘋一下啦，心愫就決定今晚要好好的瘋狂一下。 7 e+ O+ y: o0 d( e: J  K,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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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帶心愫到蘇澳附近的一個小魚港，牽著她的手走上一個小山丘，指著遠方要心愫注意看，起初心愫沒看到什麼，慢慢的，看到海面上浮現一點一點的燈火，越來越多而且越來越密，凱笑著說那是海上的螢火蟲，後來才告訴她那是漁船上的漁火。凱說當他心煩時都會來這裡，靜靜的看著，讓自己好好放鬆一下。心愫問：「怎麼你都沒告訴我，我也不知道這地方。」 7 x# U" R" ~* N! v2 O$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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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瓜！因為我遇到你後，就都沒有煩惱了啊！」 * \; }; r, j6 ], D: E$ K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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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愫看著凱，滿意的笑著！兩人沉默不語，四週除了蟲鳴外就沒有任何聲音，似乎世上只剩他們兩人，心愫抬頭看著凱，卻發現凱愣愣的坐著，似乎心有所思，連忙問他怎麼了，凱只叫她靜一靜，然後開口說：「妳不要說話，注意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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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愫凝神聽著，慢慢的聽到蟲鳴聲後有一陣陣的哭聲，就像她前幾天聽到的一樣，只是不同的是這一回連凱也聽到了，肯定不是自己的幻想，凱起身四處找著聲音的來源，可是一無所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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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後，兩個人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連澡都沒洗就倒頭大睡啦，不知過了多久，凱忽然醒來，聽到有細細的嘻笑聲，隨著聲音來到那間小房間，凱推門進去，坐在地上靜靜的聽著，就像心愫形容給她聽的一般，這聲音好像是就在聲邊發出的一樣，照理說自己現在應該很害怕的，可是卻不是這樣，這聲音似乎有一股魔力，緊緊抓著凱的心，讓凱不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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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凱步出房間後，覺得這件事並不尋常，於是決定....搬家！從那天開始，凱就利用中午及下班後的時間，瞞著心愫找適合他們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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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開始找房子已經有差不多快一個月了，可是在台北要找合適的房子談何容易，而且他們錢又不寬裕，所以一直遍尋不獲。這些日子，每天晚上凱入睡前，就是那種似醒未醒似睡未睡的時候，都會聽到有嬰兒的聲音在他耳邊出現，有時是哭聲，有時是笑聲。凱不想讓心愫胡思亂想，所以也沒有告訴愫。心愫的論文進度已經比原本她自己預定的落後啦，凱不想再增加她的心理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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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個月來，每天晚上晚上心愫一個人在趕論文時，都會聽到嬰兒的哭聲或笑聲，有時心愫實在忍不住，就會進去那房間癡癡的站著，似乎聽那聲音可以彌補她心中的空虛，論文，也因此落後了些，而且每天晚上心愫都做著類似的夢，夢到她和自己的孩子一起玩，夢中那種抱著孩子的感覺，讓心愫好想再生一個小孩，可是為了凱，她不能這麼自私，而且凱最近都蠻晚回來的，可能是公事忙吧！看他回家後都疲累的很，心愫也實在不願再給他增加困擾，心愫怎知凱是一個人默默在外面找房子呢？ 3 A) K+ ^3 z, Z% z6 X

. N( Q$ V4 V( V% d' {$ Z        總算，心愫的論文完成了，這天剛剛通過學校的審查，總算正式取得了學位，趕快到凱的公司告訴他這個好消息，可是凱卻已經下班了。心愫從凱的同事口中得知凱這一個多月來都忙著找房子，才知道凱為何每天回家都會那麼累啦！這晚，心愫決定好好煮一頓來慶祝她畢業及慰勞她的老公。晚餐時，凱才告訴心愫，他今天找到房子了，不過要下個月才能搬，心愫並沒有反對，只是看著這間他們住了兩年多的房子，他們是在這邊結婚的，這屋子實在有太多的喜怒哀樂，說搬，真有點捨不得。 7 ]4 E) K$ _- I% v/ q%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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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漸漸的過去，心愫已經找到工作了，薪水不錯，環境也很滿意，凱呢，現在則換他晚上唸書準備考研究所。和心愫一樣，凱每晚也被那孩子的聲音困擾著，只是和心愫不同的是，凱想說反正再住也沒幾天了，也就不是很在意，直到這一晚。 : y3 U" G, k. T3 E9 s: f8 k' z

; w# h$ {  T5 x& V        這一天，凱在公司加班到九點多，回到家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再念書了，也就早早睡了，這晚，他夢到有個嬰兒，慢慢爬著遠離他，還不時回頭對他微笑，而且就和心愫第一次夢見的一樣，這個小男嬰也拖著臍帶，爬過的地方也拖著一條血跡，就在那嬰兒爬遠了，忽然回頭對凱揮撝手，就像說再見樣，就憑空消失了。夢到這，凱就突然醒過來，坐了起來，回頭一看才發現心愫也醒著，而且滿眼淚水的看著凱。 # C# `$ c% ^3 D& G: U1 Y

8 j" G- l6 o" l0 s- {0 L' N        「老公，我做了一個怪夢...... 」心愫把自己的夢境告訴凱，居然和凱的夢一模一樣，兩人坐在床上沉默不語，可是心裡卻同樣的空虛。從這晚開始，那生嬰兒聲就隨著那夢境中的男嬰一起消失，不再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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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 |% q) Q8 b) B( Y        明天就要搬家了，心愫看著房中打包好的行李，心中實在不捨，不想搬離這個家，抬頭看著牆上的月曆，無意中看到月曆上圈的紅圈，已經是上個星期了。又晚了一週沒來，不會又有了吧！心愫這次暗暗發誓不管怎樣一定要把孩子生下來。搬好家的第一天，心愫抽空到醫院再做一次檢查，果然又有了。心愫摸著自己的肚子雖然不到一個月，可是她似乎能感覺到有小生命在她體內成長。下班回到家後，心愫一個人坐在床上發呆，連凱回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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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B* T1 F5 Y0 C% J        「怎麼啦？不舒服嗎？那晚餐還是我來煮好了。」凱一如往常一樣的體貼，在廚房忙著呢！「老公，我懷孕了。」心愫大聲著對著凱說。 ! d5 c4 v0 m* [' t# \# D(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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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妳剛剛說什麼？」凱連忙衝進房間，身上還圍著圍巾，雙手來滴著水呢！ 1 b% m; x9 D" \# b' ?$ v) c" b

  Y3 ~) J1 t3 _. [7 z( U        心愫看著自己的先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真的，我又有了。」凱顧不得自己手還是溼答答的，緊緊的抱著心愫說：「這次！不管怎樣，一定要把孩子生下來。」心愫也點了點頭。 5 H: l( M  I, Z7 }

' ]- o! x/ ]" k7 D! e* `        接下來的九個月，凱白天忙著上班，有時還要陪心愫去做產前檢查，晚上還常常加班，回到家後還要做家務，陪著心愫去散步，每天晚上都累到一碰枕頭就睡著了。孩子還挑晚上出生，等到孩子出世已經接近半夜了，一個活潑健康的小男嬰。可是心愫卻一直待在產房，凱以為出了什麼事，直到過午夜後，護士才步出產房告訴他是雙胞胎，一男一女，生日剛好差一天。他倆因為不想先知道孩子的性別，所以也一直沒做超音波檢查，所以也不知道是雙胞胎，多可愛的孩子啊！生日差一天，凱想想孩子的生日，鄂然發現....男孩的生日....兩年前的今天，正是心愫拿掉的那孩子的預產日。難道這一切都是......... , d% B0 x. M* a  M4 e) r

; D- F) J8 n8 l. ?( t, X        「辛苦妳了！」凱憐惜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心愫，「給你一份小禮物，謝謝妳幫我生了兩個小貝！」心愫接過凱手上的紙袋，打開一看，天那，心愫不敢相信的看著凱說：「你....怎麼....」凱滿臉笑容的說：「房子啊！我們之前住的房子，我把它買下來了，等妳坐完月子，我們就可以搬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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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F& Y" }' z; s0 k4 C        第一天搬進新家，不，應該說是搬回舊家，心餗發現整個房子有點不同，餐廳已經和客廳連在一起，省下的空間又隔出一個小房間。凱說：「給妳看一樣東西。」凱打開那間曾發出哭聲的房間，一屋子的玩具，還有兩張嬰兒床，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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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你....」「我決定不念了，有妳和這兩個小鬼，就是我最大的成就，念不念研究所，已經不重要了，我和妳的薪水，應該夠我們養這兩個小鬼和付貸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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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愫回頭看著老公，和兩個坐在嬰兒床中的孩子，滿足的笑著。沒錯，有這兩個孩子，一切都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