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閃到一邊,胖子直直的沖了過去,刀一下就劈到了第一個為首的人的右肩膀上,胖子得意的笑。但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笑容如同凝固在他臉上,因為他看見了那人的臉,而且七人眾包括被砍的那個似乎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像雕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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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使勁想抽出刀,但怎么也拔不出來,他想放開手,但似乎刀已經和他連為一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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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B' v6 W! j “暴食者,漲肚之刑。”我听見為首的一人低沉而冷硬如石頭般的聲音,接著七個人分別抓住胖子的手腳和頭,剩下的掰開胖子的嘴巴。胖子如同殺豬一樣喊著救命,把目光投向女人,女人這時候已經嚇的不會說話了,本來白皙的面容卻變的慘白,她做在地上,雨水順著頭發流下來,一只手按在心口,一只手捂著嘴巴,眼睛睜著大大的看著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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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5 \3 D3 F9 ^+ e( H 他們把胖子翻了過來,接著一人抓起地上的土不停的往胖子嘴里塞胖子痛苦的大喊著,但根本無力反抗。我看著這個情景都忘記了逃跑,看著他們如同填鴨一樣把土塞了進胖子的肚子。馬上胖子的臉變成了豬肝色,肚子好象也變的圓滾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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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的哀號回蕩在空曠的郊外。聲音越來越微弱,最后只有小聲的低語,但那七人仍然在往他嘴里塞土,一直到胖子抽搐了几下,不動了,也沒任何聲音了。我惊恐的看著那七人。開始肩膀上挨刀的那個忽然猛的一抖,整個人像冰塊一樣融化在雨中,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緊接著我看到了那一幕。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胖子的肚皮開始蠕動,里面似乎有東西要出來一樣,我感覺那景象就和异形電影里一樣。' W6 S* w8 B9 ]4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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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破殼一樣,終于胖子的肚子發出如同被撕裂的綢子一樣的響聲,接著一只手從裂縫中伸了出來,說是手,不如說是骨頭更恰當,手臂伸出后緊接著是肩膀,然后是頭顱。整個人從肚子里鑽了出來,和剛才消失的一個樣子,不過身上到處是胖子的內臟和血肉,滴滴答答的挂在身上。我几乎吐了出來。雨已經停了,月亮也出來了。月光下那人的身上居然還挂著胖子胃里沒消化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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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 n; V5 ~ 他們再次站到了一排,除了胖子那張著大嘴,布滿泥土的臉。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又和泥塑一般。女人這個時候似乎已經完全嚇傻了,呆呆的看著胖子的尸体動都不動。我勉強站了起來,但始終走不了路。七人眾忽然一起轉身,排成個長列向我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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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a2 j8 W- ^, ?, Q# ~/ W$ b 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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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面前大概一人多距离的時候停了下來,然后不動了。我知道他們在觀察我。當時我几乎已經沒有知覺了,仿佛靈魂被抽离了一樣。過了會,他們又走了,和我擦身而過,又是一個搭著一個的肩膀,慢慢地消失再濃密的夜色中。想想也是可笑,胖子估計殺了不少人,但沒想到讓他送命的卻是他暴飲暴食的習慣,估計他到死也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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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 v; U8 y3 I, D* a 我知道一切結束了。不遠處胖子的尸体慘不忍睹。那女人也瘋了。我回到草棚找到自己的行李,走之前打了個電話給警察,然后再次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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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事情這樣結束了,但第二年的八月的第一個星期四,他們居然又出現了。那年剛剛畢業,父親也生病了,心里非常煩躁的我在晚上一人在家附近轉悠自己抽著悶煙。全然不知時間已經到了很晚。和一年前一樣,沒來由的又下起了大雨。正好路邊有個涼亭,我就坐了進去。那天比平常的夏夜要涼的多,我只穿了件短袖的T 恤,感到有點冷,于是抱緊了雙手坐在涼亭里等雨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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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聞到一股刺鼻的劣質香水的味道,我厭惡的轉了轉頭,看見一個二十多歲穿著緊身低胸上衣和超短裙的女孩。女孩的妝化的很濃,黃色蜷曲頭發隨意的盤了起來,雖然年輕,但靠著僅有的光還是看地出她濃妝下的疲憊与放縱,黑黑的眼圈上面雖然蓋了厚厚的粉,卻依然看的見。她似乎也看見我了,楞了下,隨即笑嘻嘻的朝我走過來。9 R+ H0 V& K$ y) w# z"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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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亭不大,還沒等她過來,我的鼻子已經快受不了了。- a" V" I A. k3 ]4 z! z1 o& l
. P2 ]) |) x. h" O3 G, R2 Y. u “大哥,這么晚還在外面啊,和我耍耍么,便宜列。”女孩走近了,涂的血紅血紅的嘴唇挑逗地說著,原來她是個流鶯。我有點煩惱,別說我父親正在病重,即便不是,我也沒這种愛好,我當然的沖他擺擺手,把臉別到了一邊,身子也朝外挪了挪。她卻不肯放棄,居然坐到我身邊來了,挽住我的手,把頭靠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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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A9 [. N; v' k. ^& l" ^ “大哥,看看撒,可以先試試么,我好年輕的。”說著居然抓著我的手往她胸上摸。我有點生气,掙脫她的手,涼亭又狹窄,我怕她在糾纏,索性站到了涼亭邊緣,雨更大了,加著風,打在我臉上。! G3 _4 U5 d" i
! W; h- s* f5 ?6 z% W, A! y' R% ^ “不要就不要,擺什么譜!”她似乎也有點不悅。我們兩人就這樣無聲地呆在涼亭。& m/ _$ e7 @/ d6 \. W3 B3 V' ?3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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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會,忽然听見女孩熱情的聲音,又像是在對我說:“哎喲,那邊來了好几個,我就不相信老娘一個都吊不到,才懶得理你這傻冒。”我沒回頭,想是又來了几個躲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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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 Q; c& ]- S9 @ “師傅要么,我活很齊的,收費又公道。”她又在拉客了。我忽然覺得背后很冷,出奇的冷,按理好几個人進來怎么自己一點感覺也沒有,而且什么聲音也沒听到。我猛的轉身。 h" M+ K) |- V/ a5 L1 M
2 W5 B1 G% v9 w1 P5 ]0 i; O 果然,又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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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的同一天,我再次見到他們。七人眾一點變化都沒有,他們呆立在涼亭旁邊,看著那個妓女在恣意的挑逗,那女孩已經把衣服褪了下來,几乎把上半身都裸露了。她似乎很迷惑,或許覺得這几個人怎么一點反應也沒有。1 e) @4 v7 i# F'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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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其中的一個走了出來,抓住了那女孩的頭發,他口里嘀咕著:“淫欲者,受撥皮刑。”女孩嚇坏了,大聲苦喊著想掙拖,但看來似乎是徒勞。另外几人又抓住女孩的四肢。剩下的一個把手伸向女孩的頭顱。! y1 Y8 C+ h2 o1 {$ R3 n
% _, u3 I4 G1 J7 G/ A) g9 E9 y$ J+ h 我呆呆的望著他們行刑,有生以來第一感到無助和絕望。女孩痛苦的把目光投向我。2 r; ~, k7 _* |0 s% o0 s4 K& d
$ n1 O7 Y( x; [/ U+ W: k “大哥,救救我啊,救救我啊。”話還沒說完,帶著黑色長長指甲的手扎進了頭皮。. A0 p2 w" h$ U4 J4 [/ {
" |, l$ e5 S+ M$ ` 又是痛苦的尖叫,但只叫了一聲,因為她的嘴已經被旁邊的一個用盲帳刺穿了,鮮血如同噴泉一樣四射,女孩的眼里全是淚,被按住的雙腿絕望的抽搐。但接下來的會令她更痛苦。5 G3 O) X$ A: K1 d"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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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進頭皮的手迅速划開了個大口子,接著另外一只手也插了進去,然后整張人皮猶如脫衣服一樣撕裂了,帶血的人皮被他們拋的到處都是,我几乎不敢看了,以前曾經听說過越戰時候越共游擊隊曾經對戰俘實施活剝人皮就是這种方法,沒料到今天親眼見到了,而且女孩還沒死,失去皮膚地她會痛苦的在活上几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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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T, g( r) g7 s& F7 K 那張薄薄的人皮被他們扔在了地上。實施人皮的冷冷的站在女孩旁邊,當女孩停止掙扎斷气后,他把衣服拖了下來,斗笠也摘了下來,里面就如同空气一樣,每拖一件他就少掉一部分身体,等全部衣服拿下來后,他也消失了。剩余的人居然還單手作了輯。這時候失去人皮的女孩尸体站了起來,穿起那些衣服帶好斗笠又站到了隊伍里。七人眾第二次站在我面前,或許我已經是唯一看見過他們而生還的人了,但這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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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不是輪到我了?和去年一樣,我連逃跑的勇气都沒有,因為我知道那只是徒勞,我就那樣傻站著,路邊安靜的很,連過往的車子都沒有,這里只有我一個人。. d. b; U8 J' E: Q0 b2 ^, [( E;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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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那樣站在我對面,如此近,又如此遙遠,地上的鮮血提醒著我,如果他們愿意,隨時可以把我撕成碎片。* h0 n) p* M. q4 T* `6 U3 w)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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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忽然其中一個開口了,還是那樣陰沉冰冷的聲音,如同用机器發出來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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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6 K& y/ H" C 我不解了。我很想問他們為什么。但七人眾已經背對著我走遠了,很快就消失了。我一下就虛脫了,強撐著涼亭的柱子,坐了很久才回到醫院,父親見我臉色不好就問我怎么了,我不忍欺騙他,只好全部告訴了他。$ z* l/ M8 i* m6 ]1 R+ i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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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許久,然后緩緩地說:“或許第一見面以后他們就一直跟著你,七人眾會一直繼續下去,每當他們給一個人用刑,七人眾中的一個就可以超度。你以后還是少在晚上行走,而且修身養性,這樣即便見到他們,他們也是無法殺你的。”听完后,我點了點頭。”$ H6 A. K0 \ |& v1 C
( v/ J+ q+ k: ~ 紀顏說完了,落蕾去已經趴在旁邊睡著了,或許這個女孩永遠都這樣神經粗大,不過這也好,想太多對自己沒好處,我脫下外套蓋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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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人眾真的存在么?”我忍不住問道。紀顏望著我,點了點頭,“不過似乎那次以后再也沒見過他們,也沒听說過他們出沒。”他指了指身邊的落蕾。“她怎么辦?醫院有規定探視時間過了不許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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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擺了擺手,“沒事,讓她睡下,最近事很多,她也累了,你也早點休息,等下我會叫醒落蕾。”4 p6 \. h% n$ v- i: S: Z8 e2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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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顏也只好睡下了。病房頓時安靜了下來。外面的雨還在下。我不自覺的站到了窗口,無聊地朝外望去,外面漆黑的,除了偶爾几輛亮著燈的汽車鬼影也沒有。正當我要回身時,一個閃電划開了黑夜。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我清楚看到了。5 Y! w% w* P* p0 P+ o8 R, Y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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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的停車場上有七個人,他們帶著斗笠,穿著黑色的蓑衣,一個接著一個走著。而且我還看見,為首的一個抬起了頭,朝我這里望了望。但我還沒看清他什么樣子,外面有恢复了黑夜。8 Z( N8 D# w1 r7 }3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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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沖下樓,但外面什么也沒有。是幻覺?還是那就是傳說的七人眾?在雨夜里無休止的走下去,無休止的實施刑法。: @7 F0 Y5 M0 h& F: W3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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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第一個星期四,夜晚還是少出去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