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g' [% `- t8 G “我們在暴風雨中拼命的喊叫,但那點聲音瞬間就消失在甲板上,這時候已經有几輛汽車發生偏移碰撞了,如果處理不好,就會著火,到時候就非常麻煩了。我努力拉扯著纜繩,全然沒注意有東西爬了上來。” ' t% r# f% ~' N* t5 l' F i ; q& G4 q# l% `8 a “有東西?”我惊訝道。: w' H1 _$ D;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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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們几個都沒注意,最后是我無意朝后面系安全繩的地方看了眼,當時正好一個閃電,雖然只有一秒多,但我完全看清楚了。 5 }$ x; o! W. Z7 K2 p 0 v# Q7 R0 F7 C2 w, K 一群只有小狗大小的白色的人形東西,像蜘蛛一樣從旁邊甲板邊緣爬了出來,有些已經爬到了我們的繩索上,居然在咬繩子,有的在拉扯。 * c: d1 E* l* C- e5 D1 l$ E+ ? 8 s7 z T6 J9 u: g0 n. ?5 q 我嚇坏了,几乎來不及去叫他們,當時只有一個念頭,赶快跑到里面去。但我的那几個兄弟,我几乎連他們的慘叫都沒听到。全部被卷到了海里。至今也未找到尸体。而那几個怪物也消失了。我等腳步軟了才逃回船艙,我告訴他們我所遇見的,但沒人相信,他們覺得我是被惊嚇了,后來總公司的人賠償了筆錢,這事就不了了之了,車子也掉了几輛到海里,這事被嚴令不許再提,怕影響公司的船運形象。( G: f; j: g$ O7 l( ^5 r
. K4 O, \% }& \6 a$ E. s 但有個船員卻告訴我,那些東西就是船虱,他們都是海難中的受難者,只要有机會,他們就想把過往的船留在事發地點。“' O* Z9 p5 T/ P6 S! i9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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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員?”我問他。0 ^" @8 o& n4 N$ d( c
L0 l: d& q/ B5 a! D “是的,他現在是這里的大副,叫劉偉。”唐洛飛抬起頭,“他這次也在這條船上,本來這次他是休息的,但他堅持要上船。”我听完后有种感覺,一定要找到劉偉,我覺得他應該知道點什么。 7 g' n4 v3 m) t0 E! m3 { ; |& e* F* ]$ Q8 o2 L0 u 但是,外面已經發生騷亂了。5 ?" y& `" J) m& K- ]- H& W0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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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旅客都擁擠到這里,過道塞滿了人,有部分平日里衣冠楚楚,高傲的富人們帶著多种表情。 J* ^5 Z8 p6 L3 O5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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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惊恐的。雙手揪著頭發,或者抱著胳膊,大聲地哭道:“完了完了。我們都要死在這里。” 8 Y5 X8 b2 O4 x9 i! T+ V% d6 }; S% T) P& n" R
有憤怒的,手指著船長和船員們大罵:“你們干什么吃的?居然把船開到這么危險的地方。” 6 o2 I2 {; f* R* x5 a ? * ]3 V4 q7 l1 y0 F) B! c 但所有人都提到了個詞。船虱。9 b' N f7 q; ?8 V3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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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長,是不是有船虱在船附近啊,听說只要它們來了就一定會死人,船也會沉沒是吧?”許多人把腦袋湊過來帶著渴求的眼神問。船長站了起來,結果旁人遞來的帽子。 / S/ r$ H2 c$ M4 l0 p8 h ' v8 ]9 B! ^6 V; o) {: X1 [" N% U “有,船虱的确有。”眾人嘩然。但唐洛飛接著馬上又說。$ O7 j+ \9 P. A-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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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虱不過是一种昆虫,也叫海蟑螂,我已經吩咐大家去打掃房間了,希望各位不要被無謂的謠言困扰,在海上大家共乘一船,要同心合力,請大家相信我們,一定會平安到達目的地的。”這番話雖不能完全平息這場風波,但大多數人還是慢慢退散了,极個別在船員們的勸說下也嘀嘀咕咕的回客艙了。唐洛飛送走最后一個人后長嘆了口气。 / A# k& L% @9 o* f: A* q+ L0 V' w3 ]$ G
“船長,船周圍的東西越來越多了,几乎快連成一片了。”果然,屏幕上到處都是白點。 0 d& V9 u' h* Y7 O( r6 w, ~' ~% P. C+ X2 x; L, S) U! Y
“你确定你們的雷達不會出現故障么?”我問他。唐洛飛還沒回答,一盤的一個船員搶著說:“這是日本產的MR-1000R2 ICOM船用雷達,具備最新的自動跟蹤功能,提供了可靠的船舶避碰保証。有很強大的4千瓦發射功率使最大量程達到36海里,上個月才剛剛裝備的,絕對不會出錯。” & |& V8 { e! }, z+ U# o& |9 Y/ _2 [4 D) D8 B4 [7 I8 |. L
“保持這個速度吧,我去找劉偉,你們派些人去安撫旅客,在讓部分人去加固下貨物層的固定措施。”唐船長點點頭,隨即不解問:“找劉偉作送什么?”7 C! D, `- Z9 U! B0 n6 b* ~% E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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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但我相信他可以回答些我的問題。”我走出指揮室,但該去哪里找劉偉啊。等等,如果剛才的旅客是听了劉偉的煽動的話,那他應該在娛樂室附近,只有在那里這個時間段人才最集中。果然,在娛樂室的房間里,我看見劉偉叼著根香煙,在一個人玩牌。 3 Q) d9 _, z7 w8 v % e/ ^4 K" y+ h! j, J# q& e" n3 q 我走了過去,他頭都沒抬,很專注的地看著扑克。 : p( h- H+ o% g- L( Q6 m 0 ~) t+ J3 z! D: t “你來了?”劉偉悶著聲回答。 * Y, C4 G# Z4 {5 t4 [; q' Q0 e1 a+ Z& Z% n
“你到底想做什么?煽動旅客,說船被船虱困住了,告訴唐洛飛那次他遇見的事船虱,讓他到現在都活在恐懼中。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不間斷地盤問他。但劉偉沒其他的反應。 % H! [& \0 ]# |! w - d# `+ r" g1 V; @* H “我有兩位親人,只有兩位,一個是我母親,一個是我弟弟。”劉偉把香煙掐滅,慢慢說著。* g: a, n1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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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死于几年前的那場大海難。當時死的有好几百人,如果不是貨艙固定裝置老化,如果不是船橫風行駛或許不會發生那种事故,不過算了,那畢竟不是誰都想看到的。 4 y* V; f: }( @( Z( _. I K' _3 X0 k! r: x$ a3 Z0 K0 k
但是我弟弟,也就是和唐洛飛一起下去固定繩索的六人中的一個,他絕對不該死。”劉偉的口气變了,變得非常急劇,非常激動,他隨手翻起了一張黑桃K。 ! ?5 c$ [3 L' d4 K( F; F" T& ` * w+ Q& a# J1 j4 t4 f “那天本來是我下去的,但腿有點不舒服,你知道長期在海上的人多少都有點老毛病。所以弟弟代替我去了。唐洛飛一定告訴你那次事故不關他的事對吧?而事實上當時我也在現場,因為我不放心弟弟,負責幫他們看住系安全繩的地方看著。我親眼看見那些怪物從甲板爬上來,在啃咬拉拽那些繩子,當時唐洛飛嚇呆了,他壓根沒去幫忙固定,你想想他一位副船長會去么?他也和我一樣在里面用對講机指揮,當他和我同時看見船虱的時候,他一下就跑了,連對講机也扔下了。我只好拖著病腿,拿起對講机叫他們赶快回來。因為我也沒勇气去看那些船虱,它們像軟体爬行動物一樣,居然可以在光滑的甲板上行動自如。 & s. K; R; X/ f: |* B9 e [& k ; A: _( D* _4 G2 o( b/ }2 j5 F 他們六個人拼命往回跑。我差點就可以接住我弟弟的手了,他渾身是水,歪歪斜斜的伸著手艱難的跑過來,就在那一下,一只船虱飛快地從旁邊把他從我面前扑到,雙手夾著他從另外一邊甲板跳下去帶到海里,我只是傻傻的伸著手,弟弟的哀號很快淹沒在暴風雨中,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六個人要么被咬斷繩子被吹進海里,要么被船虱抓走。 5 P: R+ @( A# R: u2 P: c ; F; p+ M# j3 j1 q3 O3 ^: S; e 最后几個海虱發著咕嚕咕嚕的聲音向我爬過來,我這才想起自己不能死,我已邊拖著腿往后跑一邊把剩下的繩索綁在身上,好在后來很多人跑了下來,船虱才跑開了,全部跳到海里。”有部分人看到了,但都嚇得說不出話,因為船虱只在傳說中才會出現,沒人親眼看過。” # ~+ Y* n) n) t+ o9 Y( M$ p! f5 H4 c( r# t& U" C5 w/ J
“現在船旁邊的就是船虱?” 作者:
CID冰水 時間: 2008-5-14 10:24
劉偉沒回答,繼續翻著扑克。我把他提了起來,揪住衣服望著他。他沒有表情的對我說“走吧,你是好人,我不想看著你死,再過几個小時,你想走都來不及了,船尾有救生艇和救生衣,這里离海岸不遠,你運气好可以遇見過往的船,艇上還有燃燒彈和信號燈和一點食品,也不枉你我相識一場。”" ~: O8 z; V% i- \3 m% E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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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殘忍了,唐洛飛是貪生怕死,但你需要用整船人來祭奠你弟弟么?他們有什么錯?” / J0 c* T) o q, b$ B3 |/ D+ T
“你錯了,這船一年前就該沉了,船虱在海底等了一年了,它們絕對不會再放棄這艘船,現在這船上的艘有人,除了你,都是一年前船上的人員。”說著,他又翻開了一張扑克。; i9 H' [9 U/ p
E; R' @( A" \( G4 Y. u 我想起趙胖子的話,難道世上真有這么湊巧的事? ( f4 Q, V) Y+ \; e8 _9 |3 I: @ 3 \" f- [+ D% B. u* ` “我不管,既然我在這條船上,就要組織這件事。”我把劉偉提了起來,“你必須幫助我。”! ]* N0 m, H: O9 F) f3 x
- S* j% L5 [6 z1 r1 {/ m “我沒法幫你,在海上它們是最強的,我們斗不過它們,我說過了,船虱是那些死者的怨靈,它們在海上的唯一目的就是把人和船拖進海底。我們阻止不了。你剛剛應該從指揮室出來吧,應該看見雷達上有多少東西,在過會,船就走不動了,然后它們會把船整個拖下去,一個都不留。”劉偉撥開我的手。轉過身又點著根煙。. l8 |, e2 a(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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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去我不強迫你,但我不希望這么多人都和你弟弟一樣長眠在海底。”劉偉依舊沒有說話,我對他失望了,一個人往指揮室走。結果還沒走出這里,船轟的一聲停住了,我沒站穩,差點摔倒。劉偉的臉色都變了,煙掉在了地上。) J, c7 o; y2 v. p [" |
* N5 C3 n1 d/ P “它們來了,船停下來了,很快它們就會把船和我們全部拉下去。”劉偉的嘴唇哆嗦著,絲毫沒注意香煙都掉了,仍舊把手放到嘴邊。1 ?2 d6 r$ m$ }8 @7 u. D' l
* }7 o! r" t. v4 y “快告訴我!你一定知道有什么辦法。”我沖過去抓著劉偉的肩膀搖晃著。# i+ i/ {; p2 m! i
+ }0 M! l" F0 K1 n# s3 R- x “信念。”劉偉的眼睛恍惚著,只說了兩個字。 / ^+ h4 d2 L+ J: M; \8 a8 W3 F$ U+ R8 E* N2 `# L9 f; F
“信念?什么信念?”我急著問他。但已經沒時間了。我已經听到了人群的尖叫聲和騷亂。 7 N8 M. e |- L0 ~7 |! X+ Y4 u& o4 p4 N
“活下去的信念,我說過了船虱是海難中死去的人化成的,它們只要嗅到恐懼和絕望,就會把你抓走。”劉偉望著我,“只要活下去的信念足夠強烈,就可以逃出去。”劉偉站了起來。“我听海難活下來的人說,只要堅信自己不會死,才能有机會活下去。”他的眼睛又恢复了生气。! s* T: T. Z" \; r: U. {+ R) S f' K
! p, c+ X& i. V2 w8 W& ^+ c“剛才你告訴那些人有船虱,就是想讓他們的信心垮掉?”我問他,劉偉點點頭。 ( A' c; _$ P' C, ]! b8 h8 u( Z% F; k; W+ {, W
“那時候我覺得反正逃不了,當時我要求上船,不過想充當這些人的領路人罷了。” 6 s' X4 V/ q W5 R/ |% o2 t1 o1 z5 F5 ^, A
“你知道會出意外?”我惊訝道。 V: K5 h0 E: ]1 a
3 S2 w2 v- B; G1 D2 h0 a “只是感覺,因為一年來,只有這次船是再次經過這個航道。所以我要求上船,當那次你說看見那些東西后其實我也看見了,我不想讓你知道,向讓你一個人走,畢竟和你無關。”劉偉說。 3 n5 _+ g1 x8 m% w P+ S" A) f
“我制造恐慌,其實是希望船能開回去,但現在晚了。”劉偉把自己身体縮了起來。$ p" D' c. O) a
2 |4 g P4 A6 V' r. I$ n “不晚,你也說了只要有活下去的信念才能活下去。”我鼓勵他,劉偉看了看我。 , B, g4 K* P; v9 L" K. _ ; _2 I5 f2 K3 w1 I' d “姑且試試吧。”他站了起來。 / p. i6 p _8 @! L7 i: r! [- C0 K5 X7 v3 x% ]& B" G
“我們先去指揮室。”我拉起劉偉往前走。過道上到處都是亂跑的旅客,有穿著睡衣的,還有貼著面膜的。臉上都是惊恐和不安。 2 B: X$ x7 [2 p# ^% N; |/ U |$ }
“船長呢?”我走進指揮室,里面已經亂成一團,很多人都在准備棄船,都在慌亂的穿這救生衣。根本沒人理會我。3 [6 Z$ P5 g' y(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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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洛飛呢!”劉偉怒吼一句,所有人都停了下來,看了我們几秒,我在他們的臉上看不到任何想要堅持下去的決心。這時候船又劇烈震蕩了一下,我扶著門才沒摔倒。- z0 m2 b8 l$ |, J
- d% X P& i4 Q5 b" C) S “都他媽放下!”劉偉喊道。過道里的人也安靜下來,望著我們。 : `3 f% Q! _* F1 r8 @9 @( \9 Q9 o2 r6 V8 a' F
“我們是船員,如果我們都急著逃走,他們怎么辦?我們有責任最后一個离開這艘船,除非能确定船一定沉沒,否則船員一個都不准先离開,即使要棄船,船員也要最后走!”) `4 B* o" o) R: L, l4 s
u* s; u0 b2 X5 [; N/ P “但船長都逃了。”一個船員小聲嘀咕道。劉偉立即喊道:“他不配做船長,現在開始我就是`天順'的暫代船長,我需要知道船体現在的情況,在決定是否要疏散大家,還有,大家要相信我們,我們一定可以活著回到陸地上!”船員似乎有所触動,都放下了救生衣,過道里的人們也稍顯平靜了點。 7 |3 ?8 t' |+ n. C- Z 7 G8 v( x4 R( }6 ? \ 劉偉吩咐大家各守其職,我則被囑咐帶几名船員去安撫旅客。& \3 @0 z& b2 G) n- v*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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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船尾,我意外的看見了唐洛飛。他帶著個大箱子,喘著救生衣正手忙腳亂的解這救生艇的固定繩。我走過去的時候,他也看見了我。 & f% M* N6 L7 ` K 0 p& L5 S% P. r! c “別怪我,我不想死。”他搖著頭說。我沒說話。% M1 q0 [$ @9 ?3 z* f- L
5 F- v3 t2 c! @3 Q7 W “你可能會說我自私膽小怯弱,但我沒辦法,我的儿子才兩歲,他還等著我回去。”唐洛飛解開了繩索,救生艇掉到了海里。借著船燈,我看見他跳了下去。 ! t! Z$ e% E q% Z! K3 i+ K/ c ' k3 u" d7 y7 _3 g “你就這樣把船拋棄了?你的确不配做`天順'的船長,你連和船共生死的勇气都沒有。”我嘲諷他,但他不為所動,依舊划著救生艇,還沒走几米,水里跳出數個白色的船虱,救生艇搖晃了几下,唐洛飛連哼都沒來的及哼一聲,就被拖下去了,水里的浪花一下酒慢慢消失了,救生艇又回到了船邊。我站在甲板上,船虱在下面,和那次一樣只露出上半個腦袋,睜著眼睛盯著我,月亮出來了,把它們照得分外清楚。, k! Z4 [* Y(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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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怕你們.”我也盯著它們說了句,然后繼續去安撫旅客。0 W, g4 h+ v* t' ]! T2 w9 ^! T
6 u2 ^* @5 v, ]8 {! x3 ] 船体搖晃的更加厲害了。我們几乎無法立足。雷達上已經白色一片了,誰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船虱在這里。8 y0 z. P/ t3 f7 O%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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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再三勸說,依舊有乘客要逃生,但只要跳下去的無一例外都被船虱迅速拖進海里。它們就這樣守在船邊,像看待籠子里的獵物一樣看我們。+ ?' D8 y; E& \; {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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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旅客不敢再离開船了,大家抱在一起低聲哭泣著,整個船似乎都在顫抖。 - R$ h1 O( n% U5 \ 0 b7 r3 T! C1 A8 e6 l7 v“怎么樣?”我回到指揮室,劉偉正在和大家商量。 / I5 b/ h/ h U5 j* z. A0 u* z7 a& i
“不行,它們太多了,按照現在船的馬力,我們只有選擇一個辦法。那就是把所有下層的貨物全部扔掉,才能拼一下試試。”他話剛說完。門外就炸了鍋。几個人馬上沖了進來,反映最劇烈的就是趙衛東。 ! D# e3 C; p5 B ( g! L( O" C/ _6 A$ _+ f% u4 G “不行!二十輛車啊,我的下半生全靠這些了,這些車沒了我就欠一屁股債了,我還不如死在這里呢!”他激動地朝空中揮舞著雙手,接著索性坐在指揮是門口,堵住門,也不管后面的人罵他。其他几個人也是大同小异的說法。 9 R& Y8 ~7 E% [/ Q/ Y ; n0 f' N9 N# _0 I% g' o “現在不是你的問題,是全船三百多號人命的事,我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有一絲希望也要試試,在晚這點希望也沒了!”劉偉大聲喊到,看了看我,我在他眼睛里終于看到我們可以活下去的希望,盡管非常渺茫,船体繼續搖晃著,這次更厲害了。劉偉和我帶了另外五名強壯的船員,決定去下層把所有貨物扔下去,減少船重。 " `0 H9 T/ ^6 \) R) p3 c/ @6 h: [! {" U& n- z @! o% h
路上劉偉一直喘著气。我問他怎么了,他半天不說話,當走到下面甲板的時候,他終于說了句:“謝謝你,這一年我活得太痛苦了,希望我們都可以活著回去。”說完,開始為大家系腰間的安全繩。 " F8 Q4 m0 I z) [* s4 p 4 k u/ I- K! e 貨物眾多,光汽車就好几十輛,但人手不夠,我們還要分出人照顧旅客,所以只有我們七個了。 9 t2 v9 v# W' h # g/ L: M: C! Q. M, w; t0 d& I 汽車和貨物一個一個被推進海里,只飛濺起了少許的浪花,馬上就沉沒了,我在甲板邊上看著下面的船虱,它們的眼睛里似乎充滿了迷惑。 $ C, l0 ]. X/ Z7 g, e3 ?' x6 C$ t2 O& _0 Z @; u: d" c# e
“還有一半!大家加油,早一秒卸完就多一份希望!”劉偉和我推著一輛別克大聲喊著,忽然一個人沖了過來,猛地拉開了我和劉偉,一把抱著汽車大哭起來,原來是趙胖子。 / x1 ^/ U1 w. p6 A1 t, l/ N 7 U) s7 X% X% t6 v/ v) J }0 W “別,別再扔了,給我留及輛吧,我求求你們了!”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跪在地上,我們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1 v) S/ C3 r# o. O0 Q, U, ^( {0 e3 _$ i3 P' `. N
我忽然听到了什么東西爬行的聲音,從汽車那頭爬過來的一只船虱証明了我的猜想,趙胖子絲毫沒有發覺。船虱猛地一扑就趴到了他頭上,把他腦袋死死抱住,趙衛東拼命拉扯,但仿佛被吸盤吸住了一樣。我們剛想過去幫他,馬上又來几只,他和那輛別克一起被拖了下去。就在几秒鐘,我和劉偉几乎沒反映過來。 ; G2 l" b7 x6 ^, P! h/ W( @, y' _! J6 \* X$ k& Y! o
“沒時間了,赶快,否則它們會馬上把船拖下去。”劉偉拍了拍我。我們一面提防著船虱,一面加油把貨物推下去。其間上來過几只,被劉偉用擰螺絲的大扳手打跑了。五分鐘后,所有貨物都卸光了。我們回到指揮室。 ) T; h! a9 J5 J4 N 1 n$ J$ G$ f$ P6 h# z; \/ } “現在讓船以最大馬力往前!”李偉喊到。但船依舊無法動彈。外面的人群從開始的希望變成了絕望的咒罵,罵劉偉罵他出的餿主意。劉偉沒理會他們,只是繼續命令全力開船。漸漸的,咒罵聲減弱了,取而代之地大家齊聲的默默祈禱。 / \7 u% w( W% ~; N+ P, {7 f n w* I8 E: u: y* J/ o$ b2 s( o
僵持了一分鐘后,船終于動了。! O% t+ x2 c' a$ i6 V
* j. m" C, |3 u) W; R 看著雷達屏幕上的那群白點慢慢消失,指揮室里外響起了慶祝的聲音,大家喜极而泣,互相擁抱起來。我看見劉偉終于放松下來,一下癱軟在椅子上,所有的船員都圍了過來,擁抱我和劉偉。 5 E& A3 l4 l. _* p/ U% P$ O1 F) R# N0 v9 z& N z$ v
一天后,我們回到了港口,這次雖然包括船長唐洛飛在內還是葬身了十二人在海底,而且所有的貨物都沒了,不過大部分船員和旅客都生還了。 ! W, J* S0 e5 U& n; w " Z1 |0 H- S# H$ P; o" [ 這以后我沒在見過劉偉,因為我已經對船產生了恐懼了。不過他每年都寄賀年卡給我。上面每次都是同樣的兩字。`信念'。”" p/ ~, x! Q, r9 C# X1 ]. v
6 R& }% }# }0 I. R- ~% B1 k K 紀顏說完,終于換動了下身体的位置,我感慨道:“或許,人生存的信念才是最強大的力量。”/ o' H9 }9 }4 G$ L
a: F: Y& o8 p* { 紀顏點點頭,落蕾也同意地說:“的确,大部分時候都是我們自己的心理在作怪。” 9 z0 K: C. ^1 P4 \' q1 ]7 u # q B# `# ?4 k7 t5 A/ S 只是李多去在旁邊認真地看著一章樂譜,絲毫沒注意我們說話。紀顏好奇地問她干什么呢,她則神秘地說:“下星期二,一定要來學校啊,有我的演出!” + Q: M" L5 O: F- O7 `( U/ i" {9 h( C' J7 G9 t
“哦?是什么?唱歌么?”我問她,李多搖頭又點頭,“是唱歌,但又不全是,反正你們去了就知道了。”; g& |+ b! r! M2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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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落蕾答應了一定去,李多才放我們离開。我看看日記,今天是周末,也就是說后天就是了。她到底要我們去看什么呢?我和落蕾都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