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v. f/ f$ R" T5 b6 P) L% b虧得我想起一件事，這位名教授去世以後，校方為了對他表示尊重，曾經請他的遺孀捐出所有他的工作日誌，我因此請圖書館讓我進入保存他日誌的特別房間。我發現他的日誌是以日期排列的，我算一算那位病人在本校畢業的年份，一頁一頁地看，果然被我找到這個秘密實驗的詳細記錄。" n9 w/ j# o0 X/ z
* Q; C8 r, F: r- T1 ], h對我這而言，這個實驗實在太有意義了，我看了記錄以後，也做出了解藥。 ( O: ~2 [& E4 p2 b+ k, t' s \( t6 A" E I4 A
病人來了，我告訴他我已弄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因此我己對症下藥，吃了我的藥以像過去那樣正確，觀察力也可能不再敏銳。如果他的事業因此而走下坡，可不能怪我。 $ W! x. {. D; M5 K0 t9 k 1 t1 `& F$ [; V) ]7 Q1 q' F9 _我的病人對他的事業毫不在乎，他只想能夠充滿愛人，享受愛人的樂趣。 r, G+ w. {- X+ V, s & ]6 K8 Q6 \' s$ S& o我一再問他是否真的要想無私地愛人，他一再回答他的確如此，因此我用一只小瓶子裝了這五顆藥給他，他謝謝我，匆匆地走了。 g1 v- _, f+ i8 B, o, \" D
' V( S0 u1 Z/ E b! g0 u" g; H三個月以後，病人回來了，他這次變了一個人。他說他已經感受到關懷別人所帶來的心靈上的平安，他告訴我他發現他的一位下屬太太生了癌症，過去他對這種消息會完全無動於衷，這一次他主動地表示關心，雖然她仍去世了，可是他卻從頭到尾分擔大家的痛苦，也使他對死亡有深一層的暸解。( y) l( _, K# u0 S y
" b: Q, U" {0 X3 m$ n/ w X他的另一位下屬有一個兒子在唸國中，這位下屬收入不多，無法讓兒子請最好的家教，他主動表示願意幫這位國中生的忙，這位國中生的考試成績，果真大為進步，使他高興極了。 + O1 T3 p0 z: x Q- l; M6 U) E+ m& H0 `
至於他的事業，他說他的事業似乎仍然不受影響。 4 d$ u4 ?' D6 `- m 2 m6 }0 l0 R; K- D) L/ g/ Y+ N我的病人謝了我以後，最後還是問了我一個最不願意回答的問題，究竟這是什麼藥？為什麼從來沒有人談過藥物可以左右人的愛心？ . V+ ]; Y& x' ~% _$ R" b0 P* F7 A; k3 H5 Z P
我只好告訴他，我其實給了他維他命而已。 ' _- i# k4 q$ v* z; F& a5 r5 w! X, x: f. y* x3 m5 V, L
當年，那位名教授也是給了他維他命。他的工作日誌上寫得一清二楚。人是有自由意志的。行善或行惡，都是人自己的事，你如立志做好人，就可以成為好人，你如冷酷無情，實在不該怪別人，我的病人年青時，就只想成功，既使不能愛人，也在所不惜。那位名教授只是成全了他的志願而已。這次他已下定決心要愛人，我也只是給了他心理上的維他命而已。( m7 A5 Q9 [4 G* c1 D: y#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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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知道希特勒做了很多壞事，可是沒有聽說他是在某一種藥物控制之下做的，我們更知道，既然在希特勒屠殺猶太人的時候，很多德國人犧牲自己的生命來拯救猶太人，這些人也從未在藥物的控制之下。 * d# q; n' B0 A) r( t( K# J 5 z) `' Y9 w/ l& w人只有自由意志的，我們也許不能控制自己的命運，可是只要下定決心，是可以控制自己的行為的，我們都應該為我們的所作所為負責。. i# R- K! P" i
8 \9 m7 J0 c2 g6 N, y4 {病人輕鬆地謝謝我，他說他有一件禮物要給我，我打開了禮物，發現這是我給他的五顆維他命。換了一個更漂亮的瓶了裝，他顯然一顆也沒有吃。 - {0 K' ^6 U/ t' W. X. L2 ~" ~ * M) ?. D u2 o' ?/ c" O2 ?我窘得不得了，聰明還被聰明誤，這次我被他騙了。 Q% k$ u$ t4 |! N, k. g" ~+ \: s$ T7 o! E
病人告訴我，這次他非常小心。他將藥帶到一位藥學系的教授那裡去，那位教授一眼就看出這是最廉價的維他命。. ? X9 Y5 q; n2 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