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
可不可以愛我，一分鐘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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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小雪小雪
時間:
2007-10-24 11:55
標題:
可不可以愛我，一分鐘就好。
她給人的感覺就是以堅強兩個字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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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多大的困難和痛苦，她彷彿都可以用一個很甜很甜的笑容，和睜著一雙沒有憂愁的眼睛來帶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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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我注意到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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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代，以好的高中來說，男女合校真的好少，男生女生也鮮少真的敢正大光明的說說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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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快樂的背後，可能潛藏著多大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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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人手一本書，裝著自己最大的興趣便是手上那本厚厚重重的英文課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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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時，她坐在我隔壁，傳來了一陣陣屬於女生專有微微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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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過頭看著她。似乎她有察覺到我的注視，抬頭對我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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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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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她問的有點不好意思，趕緊低下頭猛讀下堂課要考的科目，也一邊輕斥著自己好像存著不良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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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曉得是上天故意要懲罰我不良的想法，還是怎麼的，考卷一發下來，我的腦筋突然一片空白，不論我怎麼努力的回想，卻一個字都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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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勉強強的寫了幾個字，卻只是一張空白的考卷填上幾個不起眼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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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聽到身旁的人在咳嗽，轉頭一看，她把考卷的答案轉向我這一邊，眼睛看向老師的方向，手指一直在考卷上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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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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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要我抄﹖還是，故意告訴我她會寫﹖這兩種都不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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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轉頭回來，還看我愣著的時候，表情只變了一秒，從鉛筆盒裡拿了一個東西出來，一個小橡皮擦，低頭寫了幾個字，快速的丟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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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愣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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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橡皮擦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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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要寫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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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擺明是要幫我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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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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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沒什麼人在看，大家都只注視著自己的考試卷，我卻怎麼都覺得大家的眼光都注視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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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忙忙的抄了好幾題，腦筋中的記憶，是在我踏出教室門口後自動浮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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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著一本厚厚的書坐在門口正讀著，抬起頭看見我從裡面走出來，她對我的笑容，讓我感受到她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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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多年以後，我才明白我完全誤會了她幫我作弊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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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我口吃的講出了進高中二年以來跟她說的第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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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揮揮手，繼續唸她的書。這便是我對她的第一次的深刻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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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期開始，抽座位時，我和她竟成了隔壁鄰居，她那個淡淡的香氣又圍繞在我的感知神經周圍，也刺激我的中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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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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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的瞭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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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功課很好的原因，是因為她下課以後也沒有事情可以做，家裡管的嚴，一下課就得回家，不得停留，家裡沒有雜書，唯一有的，是一本又一本由她父親購買來給她看的厚厚重重的參考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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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那個年代有電視的家庭不算普遍，但，其實有的已經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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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雜書的環境，逼著她閒著沒事便是看那一本又一本的參考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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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看我拿武俠小說在看的時候，彷彿看到什麼外星來的書籍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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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是什麼書﹖」不太懂的表情。「這是武俠小說，懂嗎﹖」她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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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從小到大不是看課本，就是看參考書，唯一的樂趣，是將課本從頭到尾都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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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她確定她是活生生的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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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想不想看﹖」她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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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爸爸不容許這個東西生存在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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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好了，我一天帶來借妳看十頁，好不好﹖」她還是笑著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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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知道，她有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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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一天，我依舊在下課時分，拿起武俠小說努力看著，她依舊睜著不解的眼睛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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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好看﹖」我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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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好了，我借妳看第一集，看五頁就好，如果不想看，可以馬上還給我。」她遲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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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頭，伸手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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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本來以為她可能很快就還給我了，倒是出忽意料的，她看的很認真，看了都不只十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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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鐘話，才抬起頭，皺著眉：「怎麼辦，我好像墮落了﹖ 怎麼辦﹖」我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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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墮落二字，用的有點奇怪。她點頭。「對啊！我爸爸說這些都是會腐壞人心的東西，會讓人墮落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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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懂她爸爸的苦心，但，也只能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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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不會啦！一天才看十頁，不會墮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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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從那天以後，她也沒再跟我借過那本書，也未曾再對我微微的一笑，我真的也不明白自己到底作錯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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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大家面前，基於校規，也基於在一個算是公眾場合的份上，我也不便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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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畢業、聯考、放榜一連串的接踵而來，也讓我稍稍忘卻那個閃著光芒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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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到她的時候，是我大二那年寒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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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生活二年，有如脫了韁的野馬，套一句話，『有說不出的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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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功課壓力重，但，脫離了那種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的高三生涯，也真的可以說是痛不欲生的生活，自然，在大學的日子，是更加的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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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聯誼啊∼烤肉啊∼社團啊∼我都是盡我所能的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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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有沒有收獲，都是出來玩嘛！但是，眼見好友都已成雙成對，我卻還是孤家寡人時，有時難免看著鏡子問自己，我真的長得這麼難看嗎﹖想當然，這個鏡子不會跟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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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著頭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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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恩，外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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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門口有人在大聲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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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口氣，上網上到一半被人找出去，服儀不整，但想想，下午四點，誰會在這個時刻找我，八成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於是便穿著拖鞋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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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耐煩的口氣，我想，看到我的表情的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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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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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來人的時候，我的口氣變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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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是那個在高中最後一年讓我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那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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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王培恩﹖」她猶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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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也顧不得身上穿著像睡衣般的Ｔ恤和短褲，還有腳上那一雙二十元的拖鞋，站在門口便跟她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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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學生會的文宣部組長，可否請你撥個時間我們做個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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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確定她是否記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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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這個曾經害她差點墮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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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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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相請不如偶遇，就現在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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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有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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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可以請你換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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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覺得自己的穿著沒什麼不妥，聽她一講，看了自己的穿著，羞紅著臉（怪了，我是男的耶∼還羞紅臉），跑回宿舍房間換了衣服才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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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不是叫施敏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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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確定，我跟她走在椰林大道時，我忍不住問了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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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看到她驚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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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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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高中同班。」看她想了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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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記得那個借妳武俠小說，害妳差點墮落的人嗎﹖」她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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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那個記憶耶。」莫非那件事情在她的心中沒有留下任何一點點的回憶﹖我暗自思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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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我不值得人家記憶﹖這還是一個讓我會感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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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在考上大學的時候，曾經出過車禍，所以有些記憶記不起來，」她笑得有點靦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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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記得我﹖」何止記得﹖簡直是....「當然，我對我每個同學都記得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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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謊話，上個禮拜在校園逛著，突然有人來拍我的肩膀，說是我高二的死黨，在跟他像很熟似的打完招呼之後，卻足足想了好幾天最後是翻了畢業紀念冊後才想起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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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那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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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問出口的是為什麼她可以參加這些活動，以前曾經聽說她的家教很嚴的，但，這所學校是規定都要住校的，而她怎麼可以....後來熟了之後，從跟她同寢的一個女孩子，也是她的表妹口中才得知，她爸爸在那一場車禍中去世，而她交由她媽媽扶養，但她媽媽沒有付出什麼關懷，一天到晚只希望她不要阻止了她自己的社交生活，所以打聽到這個學校規定住校，強迫她來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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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施敏敏對自己以前的生活並無什麼記憶，所以，一切也有一點點隨遇而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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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同情，另一半也因為以前的感覺殘存，同學約什麼活動，我必定開口問她，她一開始拒絕，後來也開始慢慢的活潑起來，坐在我那台破破的小綿羊上，倒也是玩過不少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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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樣每天跟你在一起，會不會擔誤你追美眉的時間﹖」 哇咧∼現在才想起這個問題，可能有點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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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別人一看到我，就幫我貼上『是施敏敏專有』的標籤，誰敢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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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半真半假的說，試探她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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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她沒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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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那次以後，不論我再約她去任何地方，她都不願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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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過後，就聽她表妹口中聽到她跟她們班上的一個男同學走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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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謂走得很近﹖」我那時還很白痴的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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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表妹只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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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現在很幸福。」我不懂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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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敏敏的心意，她表妹難道一點點都不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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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朋友都糗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女朋友跟別人跑了，卻一點反應也沒有，算不算男子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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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過份的，說懷疑我的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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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沒有反應，是我猜測敏敏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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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輾轉反側，苦思到的結論便是敏敏不曾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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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喜歡我，在我跟她講那句話之後應該要有反應，而不是那樣避我如蛇蠍，一付要把我讓給別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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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真的難忘她眼中閃過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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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個天真無邪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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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為何要這麼懲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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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畢竟再大的創傷都有沉寂下來的時候，一年後，畢業了，在選擇繼續深造或服國民兵役的選擇下，我選擇了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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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服役期間，我寫了一張聖誕卡給她。等了好久好久，幾乎我都要放棄的同時，才等到她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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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秀的字跡，印在淺藍色的信封上，還寄著一隻很可愛的小鴨。就在這麼一來一回，說著沒什麼痛癢的信函中，我渡過了很苦的二年服役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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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役之後，家裏希望我能繼續唸書，家裏也沒什麼經濟壓力，母親是讓我自己好好考慮，我自己倒是希望可以在台灣好好的找個工作，再慢慢的準備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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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上天在關上我對她感情的那扇窗時，在另一個地方開了一扇屬於我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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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試後主管很滿意我的筆試成績，錄用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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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上也得心應手，唯一缺的，便是身旁的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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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還有朋友都拚命的介紹了不少女孩子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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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時候，看上眼的是因為她有一隻像敏敏的眼睛，但，第二次約會時，才看清楚了也不是很像，便沒有第三次的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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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也因為這樣，被同事貼上一個『孤僻』的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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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有收到她的信件，只是很少，過年、生日、聖誕節，除了這三個節日肯定都有收到她的卡片以外，其他的信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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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很久很久才有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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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隱約約的....心中有一絲絲的聲音，催促著我約她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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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嘗試著打著她留給我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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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接通，我吞了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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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敏敏嗎﹖」我真的好緊張，當年進這個公司的口試還沒這麼緊張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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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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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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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王培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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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怕她忘了，還特別又加了一句：「我是妳高中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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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那清脆的聲音一點都沒有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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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個如死海的心卻有一點點又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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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約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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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陣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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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看看妳，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趕忙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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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明天晚上六點，好嗎﹖」我當然快點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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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巴不得現在就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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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看見她的那一刻，眼淚差點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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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幾年沒見 ﹖我也數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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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變了，瘦削、蒼白、沒有生氣、眼睛中不再帶有任何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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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敏，發生了什麼事﹖」我沒辦法問她別的，因為我看到她的樣子，只想去關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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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坐了下來，慢慢的說著我們分別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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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母親的公司倒了，她母親也跟男人跑了，把她一個人丟下來，沒有留任何一個字，雖然她的親戚收容她，但是，她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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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從此一厥不振....因為....她講到這兒，突然痛哭了起來，沒有辦法再繼續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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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剎那之間，好像也明白她經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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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離開我的原因，是因為....「妳為什麼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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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你也沒有用，我怎麼說﹖」她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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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擁抱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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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為什麼不肯讓我跟妳承受這一切﹖為什麼﹖」我有點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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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接受這樣的我的。」她不帶任何希望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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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誰能夠接受這樣的我﹖我看了足足二年的精神科醫師，拚命的問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誰能告訴我﹖」她掙脫我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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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知道我發生了什麼事，想走，就走吧！」她倔強的表情，看在我心裏，多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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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怕她推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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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點點遲疑，她卻彷彿又受到傷害，回頭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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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大約十秒，才起步追的時候，已經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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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她給我的電話號碼，變成了空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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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著她給我的地址找去時，早已是人去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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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她找的快要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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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挫敗的承認自己找不到她的時候，很恨造物弄人！我淋了雨，在大雨中痛哭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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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大病了一場，母親也看出我的不尋常，幫我買了機票，也拜託住在貝里斯的叔叔辦了居留權，把我就這麼送出了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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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外的生活，不好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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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也沒有什麼人生目的，只覺得在那個地方像是要磨光自己的理想，其實也無所謂了，我失去了她∼∼永遠∼∼一年∼二年∼三年∼其實日子好像也過的很快∼一轉眼，我都要三十五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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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在四年前也來貝里斯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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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排相親的遊戲下，為了不讓有點年邁的母親擔心，我答應了跟一個也是台灣移民過去定居女孩子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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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日日夜夜思念的，是遠在台灣的一個女孩，那個女孩的名字叫施敏敏啊∼母親本來不同意我回來台灣的，但，在我的堅持下，她看著我買了機票後只叮嚀我希望一個星期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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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了。X機回來台灣後，我回了老家看看，荒廢了一點，找了以前的同學出來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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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有的才剛新婚，有的卻有了幾個寶寶，其中有一個甚至早已是四個孩子的爹了，最大的孩子今年都要上小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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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恩，你老婆呢﹖」我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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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訂婚，她在貝里斯，沒跟我回來。」一群人七嘴八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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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當初都以為你會跟那什麼....施...施什麼的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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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口氣。「她叫施敏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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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施敏敏，我們都以為你跟她會有結果呢！」除了苦笑，我還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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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她結婚了。」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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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誰說的﹖」我整個精神都來了，有了這個小道消息，肯定是有人跟她有聯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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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她表妹吧那個時候有辦了一個什麼校友會，我有問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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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她表妹的電話嗎﹖」我像有了一線生機似的趕緊抓住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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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久，那群好朋友幫我找到她表妹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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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卻又不敢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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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今天敏敏結婚了，我卻又這樣莽莽撞撞的找上她，會不會對她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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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看我遲疑，私自幫我打了電話給她表妹，也要到了敏敏現在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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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恩，打給她吧！如果今天你不打給她，你肯定會抱憾一輩子，你已經錯過了那麼多，不要再錯過這次機會，如果她真的結婚，你也可以死了心，安心回去你的貝里斯，以後不要再回來，如果她沒有，你沒打給她，是你自己錯過了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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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怎麼謝謝這些好朋友﹖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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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電話拿起來的時候，我依舊像當年的我一樣，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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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溫柔的聲音從話筒傳來的時候，我....真的....忍不住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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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敏....」對方有點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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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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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培恩。」我很簡單的說了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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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的言語都沒有辦法形容我的身份，不是嗎﹖沉默了很久，我開口：「最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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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她頓了一頓， 「我先生對我很好。」她又努力的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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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結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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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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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可以....見妳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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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卻沒有想到，我都三十五歲了，敏敏也一樣，我總不能要求她一直等我，我也沒有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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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貝里斯這幾年，我才終於發現了一件事，我從來都沒有開口說過愛她，連喜歡她都不曾說，一直都自以為是的認為她懂的，她懂得我為何對她好，為何在出去玩時都是最照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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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是全世界最大最大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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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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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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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方便。」她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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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妳....」我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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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星期天就要回去貝里斯，很有可能這一輩子都不會在回來了，妳就當作出來見老朋友，好嗎﹖」 對方考慮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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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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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方便嗎﹖」我等不及再等幾個小時，甚至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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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我焦急的在原地走來走去，只見遠遠的一個人影慢慢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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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她依舊削瘦，唯一改變的，是她臉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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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敏....」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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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恩。」原本該有的擁抱，在我看到她有身孕的時候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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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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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我該怎麼說我看到她懷孕的時候才明明白白的告訴自己沒有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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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訴說著她目前的幸福可是，我的心在滴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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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我該回去了，我先生會擔心的。」她站起身，走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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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幫她拿起外套披上她的肩時，忍不住擁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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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敏，可不可以愛我，一分鐘就好， 讓我無牽無掛的離開台灣﹖」我哭了，十幾年來，第一次流淚。她回頭，手摸著我的臉，親了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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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她從手袋裡拿了一封信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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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貝里斯的飛機上在看。」看著她走遠後，我哭的更加厲害了，我蹲在路旁，也不理別人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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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台灣也沒有什麼意思，便去訂了隔天回去的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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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了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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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恩：我跟自己說過，這一輩子只等你，只願愛你，但，你卻不曾跟我說過對我的感覺。事情發生後，我不知道該怎麼對你，後來再見面，我跟你說的時候，卻看見你眼裏的遲疑。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個時候，你肯抱住我，甚至，跟我說『敏敏，不要緊，一切有我，我不在乎任何事，只要有妳』，我一直都在等你說這句話，可是，我失望了，我知道你有遲疑，於是，我走了... 離開一切有你的地方。直到遇上現在的先生，他關心我、安慰我，陪我走過那段以為失去你的那段時光，幾年過去，我才驚覺，我也慢慢的愛上了他。別怪我。雖然我直至這一刻還不明白你愛不愛我。也不明白為何我一直跟你解釋。如果，你愛我，或許這一切都不一樣。 敏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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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妳啊∼敏敏∼我在內心拚命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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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睜睜的讓自己失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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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又在這一刻，明白了她對我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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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痛哭了.... 別人的十八年中可以得到什麼或失去什麼，我不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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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知道....這十八年後，我失去了這輩子再愛人的能力與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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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時間能夠阻擋我們的愛情.. 那便不是真愛...如果我們的愛能到永久~不受外界阻撓我願~~窮我一生~~來愛你~~至老~~至死~一生只有一回要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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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可以愛我，一分鐘就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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